他手里握着信使令,令牌在风雪中微微发热,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清晰起来——不是方向,这次更像是……预警。像一根无形的弦,紧绷在神经上,每当危险临近,就会轻轻颤动。
而现在,这根弦,正在颤动。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吹散,“停下。”
赵铁军停下脚步,转过头,在风雪中眯起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有东西。”陈北说,握紧信使令。令牌的温度在升高,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左边,大约……三百米。不是人,是……活的。很多。”
赵铁军的脸色变了。他打了个手势,老猫和山鹰立刻停下,端起枪,警惕地望向左侧。但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雪幕,和狂风撕扯空气的尖啸。
“能确定是什么吗?”赵铁军压低声音。
陈北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信使令在掌心发烫,肩胛骨上的胎记也传来清晰的灼热。那种奇异的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穿过风雪,穿过黑暗,触碰到……一片冰冷的、饥饿的、充满野性的意识。
不是人。是……狼。
很多狼。至少十几只,可能更多。它们潜伏在左侧的雪地里,借着风雪的掩护,正在慢慢包抄过来。它们的意识很单纯——饥饿,寒冷,以及……对血肉的渴望。
“是狼群。”陈北睁开眼睛,声音嘶哑,“至少十五只。它们把我们当猎物了。”
赵铁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狼。在这种天气,这种地形,遇到狼群,比遇到全副武装的敌人更可怕。敌人会权衡利弊,会怕死。狼不会。它们饿疯了,会不惜一切代价,用数量,用耐力,用狼群天生的狩猎本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能绕开吗?”赵铁军问。
陈北再次闭上眼睛,感知延伸。狼群已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正在慢慢收紧。绕开?不可能。它们已经盯上他们了。
“来不及了。”他摇头,“它们已经围上来了。距离……两百米,还在接近。”
赵铁军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左侧是一片缓坡,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无遮无拦。右侧是更陡的山坡,岩石嶙峋,但积雪相对浅一些,而且有岩石可以当掩体。
“上右边山坡!”他低吼,“以岩石为掩体,建立防线!老猫,你带信使先上!山鹰,跟我断后!”
“是!”
老猫冲到赵铁军身边,接过陈北,背在背上,然后转身,朝着右侧的山坡拼命爬去。山坡很陡,积雪也深,老猫背着一个人,爬得很艰难,但速度不慢。显然,求生的本能在驱动着他。
赵铁军和山鹰留在原地,端起枪,背对背,警惕地扫视着左侧的风雪。枪口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寒冷。手指已经冻得麻木,几乎感觉不到扳机的存在。
风雪中,传来了声音。
不是狼嚎,是更轻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爪子踩在雪地上的“噗嗤”声,粗重的、带着白雾的喘息声,还有……低低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威胁性的呜咽。
然后,它们出现了。
第一只狼,从风雪中慢慢走出来,停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是头狼,体型巨大,肩高几乎到成年人的腰部,毛色灰白,在风雪中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它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攻,只是用那双冰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属于掠食者的冰冷和饥饿。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十几只狼,从风雪中陆续现身,呈扇形散开,慢慢逼近。它们走得很慢,很稳,没有任何急躁,像在进行一场演练过无数次的狩猎。包围圈在慢慢收紧,距离在慢慢拉近。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五米……
“开火!”赵铁军低吼,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风雪中炸开,震耳欲聋。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雾。头狼在枪响的瞬间就猛地向侧方扑出,子弹擦着它的皮毛飞过,打在后面的雪地里。但另一只狼就没那么幸运了——山鹰的子弹击中了它的前腿,它惨嚎一声,摔倒在地,在雪地里翻滚,溅起一片猩红。
但狼群没有退。枪声和同伴的受伤反而激怒了它们。头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嚎叫,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十几只狼,同时加速,像一道道灰色的闪电,从三个方向扑了上来!
“后退!交替掩护!”赵铁军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子弹精准地点射,又一只狼被打中脖子,摔倒在地,抽搐着不再动弹。山鹰跟在他身边,用短点射压制侧翼的狼,但狼太多,速度太快,子弹很难打中移动中的目标。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最近的一只狼已经扑到了五米内,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惨白的獠牙,朝着赵铁军的咽喉咬来!赵铁军甚至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带着血腥和腐肉的恶臭!
“砰!”
枪声响起。但不是赵铁军开的枪。子弹从上方射来,精准地打穿了那只狼的脑袋,脑浆和鲜血在空中炸开,溅了赵铁军一脸。狼尸摔在他脚边,抽搐两下,不动了。
赵铁军抬头看去。山坡上,老猫已经把陈北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后面,自己趴在岩石上,端着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刚才那一枪,是他开的。
“好枪法!”赵铁军吼了一声,然后和山鹰迅速后退,撤到山坡上,依托岩石建立防线。狼群追到山坡下,但山坡陡峭,积雪又深,它们冲了几次都被子弹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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