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在研究什么‘方舟计划’,要把人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但谁知道呢?这种时候,能信谁?”
林渡没再问。
八点整,有人来喊修围墙。林渡跟着十几个男人往围墙方向走。
围墙是临时堆起来的,用沙袋、砖石、废弃车辆、铁板,什么都有。有些地方明显是新补的,痕迹还很新鲜。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说话嗓门大:“新来的?叫什么?”
“林渡。”
“学生?”
“是。”
老头打量他一眼:“行,跟着搬沙袋。别偷懒,偷懒没饭吃。”
林渡点头,跟着其他人开始干活。
沙袋很重,一袋起码四五十斤。林渡搬了几袋,肩膀就开始疼。但他没吭声,咬牙继续。旁边的人有的比他壮,搬得飞快;有的也跟他差不多,搬几步歇一下。没人说话,都在闷头干。
干了两个多小时,带队老头喊休息。林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肩膀像被人打了一顿。
旁边一个年轻人递过来半瓶水:“喝点。”
林渡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年轻人瘦瘦的,皮肤白,不像干体力活的。他咧嘴一笑:“客气啥。我叫小周,也是新来的,第三天了。你第几天?”
“第一天。”
“那你还得熬。”小周说,“刚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我看你挺能忍的,比我强。我第一天干了一小时就想哭。”
林渡喝了口水,没说话。
“哎,你知道不?”小周压低声音,“听说前天晚上那批怪物,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里面出去的。”
林渡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小周左右看看,声音更低,“有人被咬了,瞒着没报。晚上变成怪物,咬了同帐篷的人。等巡逻队发现,已经死了好几个。”
林渡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所以现在查得严。”小周说,“每天都要检查,有伤口的都得隔离观察三天。你也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不然麻烦。”
林渡点头。
休息了十分钟,继续干活。
中午十二点,收工。林渡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帐篷,躺下就不想动。老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半块饼,递给他:“吃点。”
林渡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很硬,但比馒头好吃。
“下午还干?”他问。
“不干了。”老郑说,“修围墙的,一天干半天。下午你没事,可以去水站排队,把今天的水领了。也可以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但别乱走,有些地方不让进。”
林渡点头。
下午两点,他去水站排队。人很多,排了快一小时才领到一瓶水500毫升的矿泉水,就是外面便利店卖一块钱一瓶的那种。但在这里,这是命。
他拿着水往回走,路过一个帐篷时,听到里面有人在哭。
是女人的哭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林渡脚步顿了顿,没停,继续往前走。
回到帐篷,老郑不在。他躺下来,盯着帐篷顶发呆。
那块玉还挂在脖子上,凉凉的。他摸出来看了看,里面的光纹还在,很淡,几乎看不见。他试着集中精神,想着“洞察”,但什么也没发生。
大概是用完了。一天只能用三次,昨天用了两次,还剩一次。今天还没用。
他想起小周说的话,有人被咬了,瞒着没报,晚上变成怪物。
那东西,到底是怎么传播的?被咬就会变?那被抓呢?沾到血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得小心。
晚饭时间,林渡又去食堂排队。这次他有了缸子,老郑借给他的,说先用着,明天帮他想办法弄个自己的。稀饭还是稀,馒头还是硬,但他已经习惯了。
吃完回来,天已经暗了。不是傍晚那种暗,是直接暗下去,像有人关了灯。那道裂缝还在天上,边缘的红光比白天亮了一些,又开始有黑雾在涌动。
“晚上别出去。”老郑说,“白天还好,晚上那些东西特别活跃。帐篷里待着,听到什么都别出去。”
林渡点头。
八点多,帐篷里的人都躺下了。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翻身声。林渡睁着眼,看着帐篷顶。外面偶尔传来一些声音,远处有人在喊,不知道是巡逻队还是什么;更远处有怪物的嘶吼,时远时近。
他想起爸妈。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老家那边有没有裂缝,有没有怪物。他想打电话,但手机早没了。他想起女朋友苏雨,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三天前,她发消息说“周末一起吃饭”。他没回,因为正在图书馆看书。然后就……
他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想下去。
九点整,外面传来哨声,有人喊“熄灯了熄灯了”。帐篷里的灯灭了,其实也没什么灯,就是几个手电筒。彻底黑了下来。
林渡翻了个身,把那块玉攥在手里。
凉凉的,很安静。
第二天一早,林渡又被老郑叫醒,去食堂吃饭,然后去修围墙。
干到中午,收工。下午他去水站排队领水。回来时,看到帐篷外面围了一圈人。
他走过去,看到两个穿防护服的人从帐篷里抬出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隐约能看到形状,不像是完整的人形。
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早上还好好的。”
“听说昨晚变成怪物了,咬了同帐篷的人。”
“哪个帐篷?”
“就这个,第四区的。”
林渡心里一紧。这是他的帐篷。
他挤进去,看到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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