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拍现场?”
“我要证据。”林逸说,“铁柱他们埋伏抓人,我需要清晰的视频,证明那些人确实在布置纵火。”
计划很快定下。
王铁柱带着两个最信得过的村民,换了深色衣服,悄悄出了山庄。他们会在老槐树附近的灌木丛里埋伏,带着强光手电和绳索。
林逸留在山庄坐镇。
李薇薇去检查所有直播设备,确保明天不会出岔子。刘晓雨负责盯紧果园的虫害监控——吴教授说了,夜间低温虫子不活动,但如果有人点火,温度一高,虫卵可能会提前孵化。
苏婉清没走。
等人都散了,她走到林逸身边,轻声问:“你确定他们会来?”
“会。”林逸看向窗外,“赵老三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上次折了三个人,他丢了面子,这次必须找回来。而且采摘节是最好的时机——人多,乱,出了事也好推脱。”
“可是……”
“可是什么?”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鹦鹉怎么会听到那些话?赵老三的人,不该在山庄里密谈才对。”
林逸沉默了。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那棵老槐树离山庄有三百多米,中间隔着桃林和一片菜地。除非赵老三的人脑子进水了,才会在山庄附近商量怎么放火烧山庄。
除非——
“他们来过。”林逸忽然说,“今天下午,或者傍晚,有人来过山庄附近踩点。说话的时候,被鹦鹉听到了。”
“鹦鹉的听力有那么好?”
“普通的没有。”林逸转头看向屋檐下的笼子,“但咱们这两只……不普通。”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竹笼上。
话痨睡着了,脑袋埋在翅膀底下。捧哏还醒着,隔着笼子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堂屋里的灯光。
那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鸟。
凌晨两点,对讲机响了。
王铁柱压低的声音传来:“林哥,来了。三个人,背着包,正在老槐树底下挖坑。”
“能看清脸吗?”
“太黑了,看不清。但有个光头,应该是上次那个。”
“等他们把东西埋好。”林逸说,“人赃并获。”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林逸握着对讲机,手心出汗。
堂屋的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拉得老长。苏婉清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窗外,夜色浓稠。
忽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低吼:“动手!”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叫骂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手电光柱在黑夜里乱晃,晃得人心慌。
“按住他!”
“还有一个跑了!”
“追!”
林逸抓起手电冲出门。
苏婉清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又折回去,拿上了那台便携摄像机。
老槐树在夜色里像一尊庞大的怪物。三个人被按在地上,王铁柱和两个村民用膝盖顶着他们的背。地上散落着几个塑料桶,盖子摔开了,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还有一个跑了的,正往山坡上蹿。
林逸正要追,头顶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金羽。
它在夜空中盘旋半圈,俯冲,爪子精准地抓在那人肩膀上。布料撕裂,那人惨叫一声,脚下绊到树根,整个人滚下山坡。
黑子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脚。
“别咬!”林逸喊。
但已经晚了。那人疼得直叫唤,被黑子拖拽着,一路滑到槐树底下。
王铁柱上前,用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
四盏强光手电同时打开,照在四张惨白的脸上。
光头,瘦高个,还有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都是生面孔,但眼神里那股狠劲儿,和前几天那三个人一模一样。
“谁让你们来的?”林逸问。
没人说话。
光头啐了一口:“老子就是看你们不顺眼,想烧着玩,怎么着?”
“烧着玩?”林逸弯腰,拎起一个汽油桶,“五升装的,四桶,二十升汽油。这是烧着玩?”
“我乐意!”
“行。”林逸直起身,“铁柱,报警。就说抓到四个纵火犯,人赃并获,汽油、铁锹、打火机,一样不少。”
“等等!”瘦高个忽然开口,“我们……我们没想真烧!就是吓唬吓唬你们!”
“吓唬?”林逸笑了,“带着二十升汽油来吓唬?”
瘦高个不说话了。
王铁柱已经拨通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断:“派出所说马上来人,让咱们看好现场。”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安静。
四个人被捆在槐树下,低着头,不敢看人。汽油桶堆在旁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苏婉清举着摄像机,把一切都录了下来。
林逸走到一旁,点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检查地面。槐树根部的泥土被挖开了一个浅坑,不深,刚好能放下汽油桶。坑旁边扔着两把短柄铁锹,还有半包红塔山——
和今晚王铁柱捡到的那包一样。
“林哥。”王铁柱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抓住他们的时候,那个光头裤兜里掉出个东西。”
他摊开手,掌心是一张皱巴巴的纸。
借条。
借款人赵德柱——赵老三的本名。借款金额五万,月息三分,还款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已经逾期半个月了。
“高利贷。”林逸皱起眉。
“难怪。”王铁柱冷笑,“怪不得这么卖命,原来是欠了钱。”
事情似乎说得通了。
赵老三用高利贷控制这些人,让他们来放火。事成了,债务一笔勾销;事不成,坐牢的是他们,赵老三摘得干干净净。
但林逸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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