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只能供我福润楼。”
六十块一斤。林逸心头一跳。三十八棵桃树,一棵树少说结三十斤桃,那就是……
“一百。”王铁柱忽然开口,拄着拐往前挪了一步,“少一块不卖。”
吴老板看向王铁柱。这汉子虽然腿上还打着绷带,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护崽的狼。
“铁柱哥……”林逸想说话。
“林逸,听我的。”王铁柱打断他,“这桃值这个价。吴老板,您要觉得贵,大门在那边,不送。”
吴老板愣了愣,忽然大笑起来:“好!有魄力!一百就一百!但我要签独家协议——今年你园里所有的桃,我福润楼包了!”
林逸看向王铁柱,后者微微点头。
“可以。”林逸说,“但一天最多供三十斤。”
“三十斤太少了!”吴老板急道,“我这还要往省城醉仙楼送……”
“就三十斤。”林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桃要熟透才好吃,摘早了糟蹋东西。一天三十斤,我能保证颗颗都是这个品质。多了,品质就降了。”
吴老板盯着林逸看了半晌,又看看满园子的桃,最后一咬牙:“成交!我现在就付定金!”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支票簿,唰唰填了数字,“这是五千定金,剩下的货到结清。”
五千块支票落在林逸掌心。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传来支票特有的质感——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送走吴老板,王铁柱一把抓住林逸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林逸,这桃……你用了那泉水?”
林逸点头。
“我就知道!”王铁柱松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拐杖戳得地面咚咚响,“普通桃哪有这个味!一百块一斤……吴老板占了天大的便宜!要是运到省城,翻个两三倍都有人抢!”
“树大招风。”林逸望向桃林,晨雾正在散去,满树红桃在朝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一天三十斤,够我们过日子,也不至于太扎眼。”
王铁柱不说话了。他懂林逸的意思——钱要赚,但安稳更要紧。
午后,林逸挎着竹篮,挨家挨户给村里老人送桃。七十岁以上的,一人两颗;八十岁以上的,一人三颗。老人们捧着桃,有的直接落泪,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有的舍不得吃,说要等孙子周末回来一起尝。
走到陈阿婆家时,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腿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地走动,只是还不能久站。看见林逸来,颤巍巍要起身,被林逸扶住了。
“阿婆,桃熟了,给您尝尝。”林逸递上三颗最大最红的。
陈阿婆接过桃,没急着吃,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像……真像……”
“像什么?”
“像我小时候,我娘从山里摘回来的野桃。”陈阿婆喃喃道,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果皮,“那会儿穷啊,一年到头吃不上口甜的。有一年我发高烧,烧得说胡话,我娘走了二十里山路,从悬崖上摘回来两颗桃,就这个味儿……后来我娘走了,我再也没吃过那样的桃。”
她小心翼翼掰开一颗。果肉嫩黄,纹理细腻,靠近果核的地方,隐约透出淡金色的脉络——那金色很淡,像阳光透过琥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逸心头一动。
金色桃核,金色果肉脉络……灵泉浇灌出的东西,似乎都在朝着某个方向变化。
傍晚时分,林逸带着黑子和毛团去后山采药。金羽留在桃林守夜——自从桃子熟了,附近山里的鸟兽就开始蠢蠢欲动,昨晚就有几只馋嘴的松鼠想来偷桃,被金羽一翅膀扇跑了。
毛团的腿好得很快,已经能小跑着跟上。它对草药有天生的敏感,林逸要找半天的药材,它总能精准地刨出来。此刻它正蹲在一丛“七叶一枝花”旁边,吱吱叫着邀功。
林逸采下那株难得的药材,正要夸它几句,毛团忽然竖起耳朵,猛地扭头看向密林深处。
黑子也同时伏低身子,喉咙里滚出低吼。
林逸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
林子深处,暮色笼罩的树影间,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正冷冷地朝这边看过来。
是狼群。
不是三五只,是至少二十只的狼群。它们隐在树影里,不嚎叫,不躁动,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盯着这边。为首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左耳缺了半块,眼神凶戾得像淬了冰。
毛团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林逸的裤腿。
林逸慢慢蹲下身,把毛团护在身后,手摸向腰间的柴刀。黑子挡在他身前,龇出的獠牙在暮色里泛着寒光。
对峙。
时间像凝固了。风停了,虫鸣息了,连树叶都停止了摇晃。只有二十几双狼眼,和一人一狗一猴三双眼睛,在渐浓的夜色里无声对峙。
灰狼王向前踏了一步。
黑子发出更低的咆哮,前爪抠进泥土,脊背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林逸以为要血战时,灰狼王忽然停下脚步。它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对着林逸,是对着他挎着的竹篮。
篮子里,装着刚摘的几颗桃。
狼王的眼神变了。凶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它又向前一步,这次更慢,更谨慎,尾巴甚至微微下垂,做出臣服的姿态。
林逸愣住了。
狼群其他成员也开始躁动,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呜。但灰狼王回头低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狼瞬间安静下来。
灰狼王走到离林逸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坐下,仰头看着竹篮,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近乎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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