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雾腥臭无比,且扩散极快,瞬间便笼罩了大半个院落。
更诡异的是,烟雾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躁的妖兽竟纷纷发出哀鸣,夹着尾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破符瘴’!”黑袍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带着几分惊怒,“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岳却闷声不响,趁着烟雾弥漫,一把抓住刚从地上爬起的秦墨,沉声道:“走!”
秦墨也不迟疑,尽管身受内伤,脚下的《疾风步》依旧催动到了极致。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着西侧的院墙缺口狂奔而去。
“想跑?给我追!”
卫虎在烟雾中怒吼,带着几名武者就要追赶,却被黑袍长老厉声喝止。
“别追!这烟雾有古怪,小心有诈!”
黑袍长老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席卷而出,如同狂风扫落叶,将身前的黑雾吹散。但此时,秦墨和林岳已经冲到了院墙缺口处。
“竖子,休走!”
黑袍长老怒极,身形一晃,竟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后数丈之处。
枯瘦的右手食指点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匹练,直刺秦墨的后心。
秦墨只觉得后心发凉。
他想躲,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林岳突然猛地推了秦墨一把,将他整个人推出了院墙缺口。
“走!我断后!”
林岳回身,双手握住短刀,体内剩余的所有气血疯狂涌入刀身。
他用尽毕生功力,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
“轰!”
刀芒与匹练在缺口处轰然相撞。
一声巨响,气浪滔天。
林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震得倒飞出去,正好落在院墙之外的荒草里。
而那道匹练,也在血色刀芒的阻挡下,消散于无形。
“噗……”
林岳落地后,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他却挣扎着没有晕过去,而是朝着秦墨喊道:“快跑!这老怪被我暂时挡住了,他顾忌据点,不敢轻易追出来!”
秦墨站在院墙外,看着浑身是血的林岳,又回头望了一眼院墙内那道暴怒的黑袍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但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保重!”
秦墨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林岳也撑着身体,强忍伤痛,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一东一西,瞬间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窑厂内,黑袍长老站在缺口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他身后,卫虎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长老,我们要不要追?”
“追?”黑袍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院内混乱的景象,以及那些被破符瘴熏的萎靡不振的妖兽。
“据点符咒受损,妖兽受惊,你让我离开去追两个八品武者?”
卫虎低下头,不敢说话。
“传我命令,”黑袍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你带人封锁窑厂周边十里范围,遇到武者,格杀勿论!”
“是!”
……
秦墨脚步不停,顺着密林沟壑一路疾奔。
体内气血翻涌,每一次落脚都牵动胸口的内伤。
他不敢有半分停顿,身后兽符门的气息虽未追来,可七品武者的威压还像巨石般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一直奔出近十里,确认身后没有追踪的痕迹,秦墨才闪身钻进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他靠在石壁上,咳出几口淤血,胸腔里气息才稍稍顺畅了些。
他盘膝坐下,倒出两枚淬体丹服下,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散开,一点点修复交手时受损的经脉。
山洞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回忆刚刚的场景,黑袍长老抬手间便定住他周身气血的力量,让他生出难以抗衡的无力感。
若非林岳最后出手推他一把,又拼死挡下那一击,他今日绝无可能活着走出窑厂。
这份人情,他必须记着。
半个时辰后,内伤稍稍平复,秦墨掏出空白布防图和炭笔,借着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凭着记忆一点点勾勒窑厂的布局。
从院墙四角的闻风兽高台、六处暗桩的具体位置,到妖兽关押点、炼符木屋的分布,甚至连黑袍长老所居的主屋方位、守卫巡逻的换班时间,都一笔一划清晰标注在图上。
画完最后一笔,天边渐渐黑了下来。
秦墨收起布防图,确认山洞外没有异动,便起身顺着山路,朝着青州城的方向折返。
半个时辰后,秦墨回到悦来客栈,先换了身干净的劲装,又用金疮药仔细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便揣着布防图,直奔茶馆。
茶馆刚开门,周平正坐在角落擦刀,见秦墨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血气,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你这是……真闯了窑厂?”
秦墨点头,将卷好的布防图放在桌上推开。
“任务完成了,布防图在这里,据点里有兽符门的七品长老坐镇,我侥幸突围出来。
但是我也暴露了,我不知道这个情报目前还有没有变化。”
周平深吸一口气,收起布防图,“走,我带你去任务中心交任务,你带回来的这份东西,可能会超过任务。”
两人顺着枯井的阶梯进入地下石室,值守的老者接过布防图核对。
他反复对照了据点的已知信息,又抬头看了秦墨两眼,最终提笔在账簿上落下记录。
“任务完成,奖励五十苍石,通脉丹一瓶。”老者将丹药和令牌推到秦墨面前。
秦墨接过东西,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这些苍石,能换他需要修炼资源。
他转身走到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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