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把这样的人,逼到了绝境。
那个局,他也隐约猜到了是谁设的。
但他没有阻止。
他想看看,谢千到底会怎么做。
是低头求人?还是——
可谢千没有低头。
谢千选择了第三条路。
那孩子触犯秦律,是事实。
设局的人想以此要挟谢千,也是事实。
可谢千谁都没求,当着满城秦民的面,按律——处斩。
按律处斩。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可做起来呢?
宁先君闭上眼睛,冕旒轻轻晃动,玉珠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千亲手斩下的,不仅是那个孩子的头颅,也是他自己。
从今往后,谢千这个人,就真的只是一块石头了。
一块没有牵挂、没有软肋、什么都不在乎的石头。
这样的石头,会做什么?
今日的朝会,谢千一定会来。
他会站在那里,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你,看得你心里发毛,看得你坐立不安,看得你不得不面对那个你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秦律,到底是用来管谁的?
是只管那些庶民,只管那些小吏,只管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人?
还是连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也得受着?
这个问题,宁先君也没想明白。
或者说,想明白了,却不敢去做。
法不责众,这四个字不只是说给那些犯了法的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满朝文武,谁家干净?
若真要追究,这朝堂上还能剩下几个人?
没人替他办事,他还当什么君?
可谢千今日,怕是不会让他继续糊涂下去了。
“君上?”
寺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催促。
宁先君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冕旒后面的那张脸,还是那样浮肿,还是那样青灰。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冠冕,转过身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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