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寂静的晚上,教学楼下,空旷的操场上出现一道人影。
张述桐发现了那道人影。
这场电影始终没有看完。
而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
于是张述桐就轻轻推了顾秋绵一下,让她跟着往下看。
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远处的几栋小楼亮着灯,再远一些是黑色的山体,夜色也一点点侵染到教室内了,万物都被笼罩其中,黑暗中的女孩问道:
“就是他吧。”
“嗯,就是他。”
这时候她又像一个聪明的女孩了,没有慌张地问到底是谁,而是直接猜出了谋划了整起案件的凶手。
“我们一天都在等他?”
“差不多吧。”
张述桐心里却想,其实等他只是顺便,主要是不想让你死在今天,所以带你出门逛逛。
张述桐本想这样说的——在没看过罗马假日之前——现在则发现自己这个导游实在不称职。
“你会出事吗?”
顾秋绵担忧地问。
她的眼睛原本映着黑白的影片,但转过头认真发问的时候,在微弱的光线下,却换成了别的事物。
两人对视着,张述桐便告诉她,他能保证,不会有一点事。
“有惊无险?”
“惊也没有。”
“你又卖关子……”
张述桐拉着她出了教室,两人的脚步不急不缓,投影仪懒得关上,就让它在那继续播放好了,在走廊上也能听到男女主的对白,也许现在正好播到了某个节奏舒缓的片段,公主和男主人公轻声谈笑,他们谈吐清晰,温柔中藏着某种澎湃的情感,俨然是绅士与淑女的典范了,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暗河。
头顶没有声控灯,他们便行走在这条漆黑狭长的走廊上,像被暗河缓缓推动着前进。
所以张述桐不是特别急迫,他带顾秋绵来到走廊上,在一扇玻璃前停下,看着楼下那个人影,哈了口气,随手画了个鬼脸,“看,羊来了。”
可他实在没什么幽默细胞,女孩没被逗笑,反倒皱皱鼻子,“你才长得像鬼脸!”
但随后她又忍不住问道: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我想知道。”
张述桐点点头,再去瞒着她没有意义,他们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
所以他干脆沿着时间线开始讲起,从早上洗盘子察觉到的异常,再到那个突然缺席的纵火犯。
“……让杜康骑车去你家,就是担心那人直接跑过去守着。”
“……我们去商业街,是为了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清逸和若萍回到超市,是确定那个卖熟食的男人的嫌疑。”
“怪不得突然说计划有变,还买了口罩帽子……”顾秋绵很快就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
“但你怎么怀疑吴姨的,还把我养的花砸了。”说着她撅起嘴,“算了,原谅你了。”
“现在才原谅?”
“我要听你推理,你快说,再不说我就不原谅你了!”
张述桐便点点窗户:
“你知道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吗?”
“为什么?”
“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你想啊,他把其他人喊到一起,但事到临头唯有自己没去,这样既能……”现在用报复实在太煞风景了,于是张述桐改口道,“既能做坏事,事后又不怕被警察啊、你老爸他们啊发现,自己始终藏在幕后,煽风点火,你说他坏不坏?”
“坏!”
“但坏也没用,从昨晚开始他的节奏就彻底乱了,因为他没想到一件事。”张述桐又指了指那个楼下小小的黑影,对方快要走进教学楼了:“那五个纵火犯还没动手就被我送进去了。”
“所以他今天才铤而走险?”
“不一定,但想动手的可能偏多,当然最大的变数还是你,谁让你想吃猪肝,正好被他看到了。”
顾秋绵又瞪他一眼,她在玻璃上画上了新的图案,这次不是羊也不是鬼脸,是个猪头,无声地表示抗议。
张述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形容她自己:
“不过多亏被他看到,在他眼里等于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聚在一起,所以我又让清逸回去确定,我们走了他也跟着走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要动手了。”
“然后呢?”
张述桐便说然后的事反倒没什么好说的,最有趣的是他的从头到尾的谋划,这个人比我想象得厉害得多。
“你还记得李艺鹏妈妈吧,就连这件事都是他授意的。”
“连这件事都是?”顾秋绵惊讶。
“说授意也不准确,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他还有个同伙的,这件事就是通过那个同伙做到,想要了解你只有从三个地方下手,商场、别墅和学校,别墅那里他混不进去,他自己就在商场,那就只能从学校了。”
顾秋绵真是最好的听众了,无论张述桐说什么,都凝息屏神,信服地点点头。
“那现在我们从头开始推,”张述桐在玻璃上划了一条线,“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人把你的积木砸了?是不是因为积木被砸,让李艺鹏暴露了;然后是不是他妈妈就来了;他妈妈说漏嘴了,又导致纵火犯提前动手,看起来是意外层出不穷,但事实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旦从头开始推就全错了。”
他又把那条玻璃上的线划去:
“这件事要倒着来看。”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一件事,如果能想通它一切就豁然开朗——那个人昨晚为什么没来。
“你想,他既然是牵头的那个人,总不能是突然怕了?这不符合他的形象,那就是有急事?也不对,太搞笑了。”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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