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盐隘的烽烟散去,关墙上,“周”字大旗猎猎作响。
关内关外,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殓袍泽遗体,看押俘虏,一片忙碌。
中军帐内,杨博起听完各部汇报,神色平静。
此战虽胜,但伤亡亦不小,尤其是莫三郎的敢死队,五十人仅存十三人,且人人带伤。
“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发放。”杨博起声音沉稳,“莫三及所部敢死队,功在破关首要,各有封赏。莫三擢升为昭武校尉,赏金千两,良田百亩。其余人等,皆升三级,厚赏。”
“谢督主!”众将齐声应诺,脸上皆有振奋之色。
虽然伤亡惨重,但连克雪刃青盐两座雄关,兵锋直抵瓦剌王庭最后屏障——朔风关,这份功业,足以彪炳史册。
“督主,属下……”莫三郎左臂被木板夹着,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杨博起抬手制止:“你臂骨碎裂,但接续及时,好生将养三月,可恢复八成。只是……”他看了看莫三郎身上其他伤口,“其余伤势颇重,失血过多,需静养。”
“督主,我皮糙肉厚,没事!攻打朔风关,我还能上!”莫三郎急道。
“不可。”杨博起看了他一眼,“功要赏,伤也要治。你且安心养伤,朔风关,自有弟兄们去打。”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兵发朔风关!”杨博起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也先连失两关,朔风关乃其最后屏障,必作困兽之斗。此战,当一鼓作气,毕其功于一役!”
“谨遵督主令!”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朔风关,瓦剌漠北王庭最后的门户,攻下朔风关,漠南草原便尽归大周了。
朔风关的关墙比青盐隘更加高厚,但此刻关内的气氛,却比关外的朔风更冷。
接连丢失雪刃、青盐两座雄关,连大将巴图都生死不明,这对瓦剌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先已经在三天前撤退去往漠北金帐,说是去向漠北各首领搬救兵,但更像是逃走,留下阔阔出罕镇守朔风关。
“大汗的援军还有多久能到?”阔阔出罕沉声问道,声音沙哑。
“回大王,大汗已在集结各部兵马,但……但路途遥远,且各部心思不一,至少还需十日。”副将低头道。
“十日……”阔阔出罕苦笑一声,看向关下远方隐约可见的周军连营,“杨博起会给我们十日吗?”
帐中一片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大王,不如……不如遣使求和?”一名文官模样的人小心提议,“暂缓其兵锋,待大汗援兵一到……”
“求和?”阔阔出罕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又无奈叹了口气。
“派人去吧。姿态放低些,就说我瓦剌愿重开边市,岁贡,称臣……只要他们退兵。”
半日后,瓦剌使者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周军大营。
杨博起并未在中军大帐接见,而是在辕门外,当着无数将士的面。
“我家大王愿与天朝重修旧好,重开边市,岁岁朝贡,永为藩属,只求天朝退兵,两国罢战,百姓安康。”使者跪在地上,捧着国书,声音发颤。
杨博起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哦?重修旧好?岁岁朝贡?”
“是是是!”使者连连磕头。
“也先侵我边境,屠我子民,此等不臣不义之徒,也配称藩属?”杨博起声音陡然转冷,“要和,可以。”
使者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听杨博起继续道:“第一,也先及其子嗣党羽,自缚出降,交由我朝处置。第二,瓦剌各部,需拆分为十部,各立头人,互不统属,皆需遣子入京为质。第三,赔偿我朝此次出兵所耗钱粮,计黄金百万两,牛羊各百万头。第四,割让朔风关以北三百里草场。”
这条件一出,不仅瓦剌使者面如死灰,连周军众将都是一愣。
这哪里是和谈条件,分明是要瓦剌灭国!也先若是答应,与死有何异?
“这,这……”使者哆哆嗦嗦,“督主,这条件……是否过于……”
“就这条件。”杨博起打断他,“答应,便罢兵。不答应,便战场上见真章。回去告诉阔阔出罕,本督在朔风关下等他。送客!”
使者被“请”出了大营,失魂落魄地返回了朔风关。
……
“狂妄!欺人太甚!”朔风关内,阔阔出罕听完使者的回报,气得浑身发抖。
杨博起的条件根本是逼他们死战!
“大帅息怒。”断臂处裹着绷带的谢临渊阴恻恻地开口。
他伤势未愈,但眼中的怨毒更深了。
“杨博起这是故意如此,逼我们决战。”
“本帅岂能不知!”阔阔出罕怒道,“可如今兵少粮缺,援军无期,如之奈何?”
谢临渊走到地图前,独臂指向朔风关前的一片地势:“大帅请看,关前这片草场,东西北三面环坡,唯有南面开口正对我关。虽然时值初春,但春寒料峭,天干物燥,野草依然枯黄……”
阔阔出罕眼睛眯起:“你是说……火攻?”
“正是。”谢临渊声音低沉狠厉,“周军主力皆屯于这片洼地草场。今夜若起西北风,我军可遣死士携火油干草潜出,沿上风口纵火!风助火势,必成燎原之势!”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一老将迟疑道:“此计虽好,但火势无情,万一风向突变,或蔓延至关下……”
“这等时节,风向焉能突变?”谢临渊狞笑道,“大火一起,周军必乱。我军可趁势倾关中所有精锐,出关猛攻!若能趁乱擒杀杨博起,周军必溃!”
“即便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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