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领命退下,开始最后的准备。帐内只剩下杨博起与谢青璇。
谢青璇低头整理着药箱,似乎不敢看杨博起。
沉默了片刻,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比寻常金疮药略大的药包,走到杨博起面前,将药包塞进他手中。
“这是……”杨博起微微一愣。
“特制的金疮药,效果比普通的好些。还加了些抵御瘴气的药材。”谢青璇的声音很低,“崖上风大,雾气或许也带毒……督主珍重。”
杨博起没有接药包,反而是握住了她想要抽回的手。那只手纤细柔嫩,此刻冰凉一片。
谢青璇身体一颤,猛地抬头,对上杨博起深邃的目光。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青璇。”杨博起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等我回来,有事与你相商。”
他的手很暖,握得不紧,却让谢青璇觉得无处可逃。
“我……我还要去准备药材……”她慌乱地说道,用力抽回手,转身就往帐外走,脚步竟有些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
……
丑时,浓雾渐起。
五十名黑衣黑裤的敢死队员,在莫三郎的带领下,消失在营地边缘,向着那处“天险”悬崖潜行而去。
悬崖之下,雾气更浓,几步之外便难辨人影。冰冷的水汽弥漫,岩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滑不留手。
“检查装备,准备上!”莫三郎压低声音。
敢死队员们检查着抓钩、绳索、钻钉。莫三郎率先行动,他仰头看了看几乎垂直的崖壁,深吸一口气,从背后取下特制抓钩,在手中掂了掂,看准上方一处隐隐约约的裂缝,猛地抡圆手臂掷出!
“嗖——咔!”抓钩精准地扣入岩缝之中!
莫三郎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回头对众人比了个手势,随即手脚并用,沿着绳索迅速向上攀爬。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队员也纷纷掷出抓钩,或利用岩壁裂缝,开始了这场生死攀登。
悬崖极陡,需要用钻钉固定,悬挂攀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三郎爬在最前面,他的轻功最好,感觉也最敏锐。
忽然,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上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是瓦剌语!
果然有哨兵!
莫三郎眼中寒光一闪,对下方打了个警戒的手势。他贴在岩壁上,从腿侧抽出一柄短匕,含在口中,继续向上。
雾气在崖顶略微稀薄一些,隐约可以看到两个瓦剌哨兵的身影,正靠在一块大石旁,似乎在打盹。
莫三郎翻上崖顶,落地无声。
他滑到一名哨兵身后,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短匕在其咽喉处轻轻一划!
那哨兵身体一颤,便软倒下去。
另一名哨兵似乎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未看清,一道乌光已没入其眉心!
干净利落!
莫三郎解决掉哨兵,迅速向崖边打出安全的信号。很快,一个个黑色身影翻上崖顶,聚集在莫三郎身边。
崖顶面积不大,怪石嶙峋,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下方的关墙。
按照计划,他们要清除沿途哨兵,直扑离此最近的一段城墙,制造混乱,控制城门。
“两人一组,分散清除哨位,一刻钟后在此集结,然后直扑城墙!”莫三郎低声下令。
敢死队员们点头,迅速散开,融入浓雾与怪石的阴影中。
然而,就在他们散开后不久,异变陡生!
“杀!”一声暴喝突然从一块巨石后传来!
紧接着,无数箭矢从阴影中射出!同时,数十名手持弯刀的瓦剌精锐从藏身处扑了出来!
“有埋伏!”莫三郎心中一沉,厉声喝道,“结阵!迎敌!”
他身形急闪,避过几支射向他的利箭,手中短匕划出一道寒光,将一名扑到近前的瓦剌士兵割喉。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崖顶空间狭小,周军敢死队猝不及防,瞬间便有数人中箭倒地。
剩下的人迅速背靠背结成圆阵,拼死抵抗,刀剑碰撞声和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哈哈哈!果然有老鼠想爬上来!”
一阵狂笑声响起,只见一名赤裸着上身的瓦剌大汉,提着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大步走了出来,他正是巴图的亲卫队长格根!
此人天生神力,尤其擅长摔跤和近身搏杀,在草原上有“熊罴”之称。
“将军神机妙算!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格根狞笑着,目光锁定了人群中最为灵活的莫三郎,“那个瘦猴子,过来让爷爷拧断你的脖子!”
莫三郎心中叫苦,知道今日恐怕是撞上铁板了。
巴图竟然早有防备,而且在这狭窄的崖顶埋伏了精锐,他的轻功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
“发信号!”莫三郎对身边一名手下吼道,同时身形一晃,避开格根砸来的狼牙棒,短匕疾刺对方肋下!
然而格根虽然体型庞大,动作却不慢,狼牙棒一横,“当”的一声架开短匕,顺势一记横扫,劲风呼啸!
那名手下闻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用力拉响!“咻——啪!”尖利的啸音在夜空中炸响!
然而,这信号箭刚升空,几支利箭便射了过来,将其凌空射爆!
显然,瓦剌人也早有准备,配备了弓箭手对付信号!
“想求援?做梦!”格根狂笑,攻势更猛,狼牙棒舞得呼呼生风,将莫三郎逼得连连后退。
他力气太大,莫三郎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周旋,但崖顶狭窄,腾挪空间有限,险象环生!
其他敢死队员也陷入苦战。
瓦剌伏兵人数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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