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营士兵将点燃的陶罐掷向缺口。陶罐炸裂,释放出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缺口区域。金军视线受阻,攻势一滞。
“放箭!”
烟雾中,守军凭记忆向缺口方向射箭。箭矢破空,金军惨叫声四起。虽然看不清目标,但密集的箭雨仍造成了杀伤。
烟雾持续了一刻钟才散去。当视线恢复时,金军已在缺口处丢下数百具尸体,暂时退却。
但守军也伤亡惨重。更糟的是,烟雾弹用完了。
“指挥使,这样守不住。”西门守将满身是血,“缺口太大,咱们的人不够填。”
赵旭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缺口,脑中急转。突然,他想起在现代看过的一个战例——街垒战。
“拆房。”他下令,“把缺口两侧的房屋全拆了,砖石木料运过来,在缺口后方筑一道街垒。不用高,一人高就行。金军突破缺口后,会面对第二道防线。”
“可百姓……”
“百姓我来安抚。”赵旭转身走向附近的民房。
这些房屋的主人都被集中到了城隍庙。赵旭走进庙门时,数百双眼睛望向他,有恐惧,有期盼,也有麻木。
“乡亲们。”赵旭声音沙哑,但清晰,“西门破了,金军随时可能冲进来。我需要拆掉你们在缺口附近的房子,筑第二道防线。”
庙中一片死寂。
一个老者颤巍巍站起:“赵将军,我们的房子……”
“战后,官府双倍赔偿。”赵旭深深一躬,“我知道,房子是你们一辈子的积蓄。但若城破了,别说房子,命都保不住。赵旭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辜负各位今日的牺牲!”
沉默良久,老者长叹:“罢了,罢了。赵将军为了太原,连命都不要了,我们还要房子做什么?拆吧,只要能守住城,拆多少都行。”
“谢老人家!”赵旭眼眶发热。
当夜,西门缺口后方,一道简陋但坚固的街垒筑成。街垒由砖石、木料、门板甚至家具堆砌而成,高约五尺,后方埋伏了三百弓弩手。
三月十八,金军再次猛攻西门。
这一次,他们顺利突破缺口,以为胜利在望。但冲过缺口后,迎接他们的是第二道防线和密集的箭雨。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金军的兵力展开,而守军以街垒为依托,箭矢精准。冲在最前的金军如割麦般倒下,后续部队被尸体绊倒,阵型大乱。
“撤!快撤!”
金军仓皇退出缺口。这一战,他们损失八百,却寸土未得。
完颜宗望在远处高坡上目睹此景,气得摔了马鞭:“赵旭!你究竟有多少花样!”
副将小心翼翼道:“元帅,咱们伤亡太大了。不如……”
“不如什么?退兵?”完颜宗望冷笑,“八万大军,围城半月,寸功未立。回去怎么向陛下交代?传令:明日全力攻城,不惜代价!”
但金军士气已衰。连日苦战,伤亡过万,却连太原内城都没摸到。许多士兵开始怀疑,这座城到底能不能攻下。
三月十九,汴京。
垂拱殿内,一场激烈的朝争正在进行。
王伦手持奏章,慷慨陈词:“陛下,北疆战事已持续月余,耗费钱粮无数。将士死伤,百姓流离。金国既愿议和,乃天赐良机。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准臣所奏!”
“王主事此言差矣。”张叔夜出列反驳,“金军兵临城下,此时议和,形同城下之盟。我大宋威严何在?且赵旭在太原死守,连战连捷,此时议和,岂不寒了将士的心?”
“连战连捷?”王伦冷笑,“张大人可知道,太原存粮只剩五日?箭矢耗尽,伤兵遍地?这捷报从何而来?”
“你……”张叔夜语塞。他确实接到了太原粮尽的密报。
宋钦宗赵桓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连日来,朝中两派争执不休,后宫那位贵妃又天天吹枕边风,让他心力交瘁。
“陛下。”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茂德帝姬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侧。她一身素服,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威严。
“福金,你怎么来了?”赵桓皱眉。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制。
“臣妹本不该来。”茂德帝姬跪倒,“但事关国运,臣妹不得不说。王主事言太原将破,可据臣妹所知,三日前赵旭还击退金军一次猛攻,毙敌八百。若真要破城,金军为何还在城外?”
王伦急道:“帝姬殿下久居深宫,如何得知前线战况?莫不是听信了某些人的一面之词?”
“本宫的消息,来自北疆行营特使李静姝。”茂德帝姬淡淡道,“她此刻就在殿外,王主事可要当面对质?”
王伦脸色一变。
李静姝?那个赵旭的心腹?她怎么来汴京了?
“宣。”赵桓道。
李静姝一身戎装进殿,单膝跪地:“北疆行营特使李静姝,参见陛下。”
“李特使,太原战况究竟如何?”赵桓问。
“回陛下:太原被围十八日,金军八万,我军四万。大小十七战,毙伤金军一万八千余,自伤亡一万二千。现存粮五日,箭矢将尽,但将士士气未衰,仍在死守。”李静姝声音铿锵,“末将此来,带来三样东西。”
她示意随从呈上:一是厚厚的军籍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许多已用朱笔划去——那是阵亡者;二是十余面金军军旗,染血残破;三是一封血书。
内侍接过血书,呈给赵桓。展开,是赵旭的笔迹,用血写就:“臣赵旭泣血上奏:太原将士,死不旋踵。然粮尽援绝,恐负圣恩。若朝廷决定议和,请先斩赵旭之首,以安金人之心。然臣死之前,必焚太原,不与金贼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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