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了!”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金军大营。
完颜宗翰坐在虎皮椅上,听完军报,面无表情。这位金国西路军统帅年近五十,面容刚毅,眼神如鹰,是金国开国名将之一,灭辽之战立下汗马功劳。
“完颜拔离速轻敌冒进,中了埋伏,损兵折将。”他缓缓道,“赵旭用兵,果然刁钻。”
帐中众将不敢吭声。完颜拔离速是宗翰的侄子,也是爱将,这次吃瘪,等于打了宗翰的脸。
“大帅,是否加速进军,为拔离速将军报仇?”一个将领问。
“报仇?”宗翰冷笑,“赵旭巴不得我们急。传令,全军减速,每日行军不超过三十里。斥候放出五十里,仔细探查,不可再中埋伏。”
“那幽州……”
“幽州跑不了。”宗翰起身,走到舆图前,“赵旭敢出城设伏,说明城中兵力不足。他越是想拖延时间,越证明心虚。我们慢慢走,步步为营,逼他要么决战,要么困死。”
他手指点着幽州城:“传令各部,沿途清野,所有村庄烧光,水井填平,粮食带走,带不走的烧掉。我要让幽州成为孤城,让赵旭无粮可征,无民可用。”
狠辣,这才是名将手段。
正月三十,幽州城。
李静姝匆匆走进衙门后堂,茂德帝姬正在看各地送来的文书。
“殿下,鹰嘴崖捷报!”李静姝脸上难得露出喜色,“指挥使设伏成功,毙伤金军八百余,我军仅伤亡三十余人!”
帝姬接过战报,细看一遍,松了口气:“好。赵经略现在何处?”
“已撤回西山,正在休整。金军主力放缓速度,每日只行三十里,沿途清野,焚烧村庄。”
帝姬脸色一沉:“这是要困死我们。”
“正是。”李静姝道,“苏姑娘统计过了,城中存粮只够两月之用。若春耕被扰,秋收无望,明年就难了。”
“百姓撤离情况如何?”
“已撤出三成,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大多留下,说要守城。”李静姝顿了顿,“还有,王慎昨日派人来,说愿捐粮五千石,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让儿子入靖安军,谋个官职。”
帝姬冷笑:“这时候还讨价还价。告诉他,粮留下,儿子可以入伍,但要从士卒做起,立了功再说。”
“是。”
“另外,”帝姬道,“传令各乡,让百姓将粮食藏入地窖,牲畜赶进深山。金军要清野,咱们就跟他藏。告诉百姓,只要熬过这半年,秋收就有希望。”
李静姝领命而去。
帝姬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完颜宗翰不是完颜拔离速,不会轻易中计。三万大军压境,幽州这座刚有起色的城池,能撑多久?
她想起赵旭临行前的话:“若我十日内不回……请殿下南撤。”
不,她不会撤。这里是赵旭的心血,是大宋北疆的希望,她要用命守住。
二月初一,西山营地。
赵旭看着最新情报,眉头紧锁。完颜宗翰的应对,比他预想的更老辣。清野战术,正是对付游击战的最好办法——没有百姓支持,游击就成了无根之萍。
“指挥使,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张二狗问,“金军走得慢,咱们的袭扰效果越来越差。昨天去烧粮队,差点被反包围。”
赵旭没回答,看着舆图沉思。完颜宗翰的大营设在潮河上游,背山面水,易守难攻。粮道从北面来,有重兵护卫。正面强攻是送死,袭扰效果有限……
忽然,他眼睛一亮。
“张二狗,你带五十人,去办件事。”
“请吩咐!”
“金军大营北面十里,有片沼泽地,现在应该还冻着。”赵旭指着舆图,“你们去那里,凿冰。”
“凿冰?”张二狗懵了。
“对,凿开冰层,让沼泽化冻。”赵旭道,“记住,要凿得隐蔽,看起来像是自然融化。完颜宗翰若要移营,必会经过那片沼泽。等他的辎重车陷进去……”
张二狗恍然大悟:“妙啊!可是指挥使,化冻需要时间,恐怕来不及。”
“所以要多处开花。”赵旭道,“王石头,你带五十人,去上游筑坝,堵住潮河支流。不需要多牢固,能蓄水就行。等金军过河时,决堤放水。”
“明白!”
“还有,”赵旭看向另一个队正,“你去联络山中猎户、采药人,让他们在金军取水的水源里下‘料’——巴豆、泻叶,什么都行。不要下毒,毒死人会引发报复,但让他们拉肚子,削弱战力。”
众将领命而去。
赵旭独坐帐中,继续推演。这些手段只能拖延,不能退敌。要真正解围,必须出奇制胜。
他想起了历史上一个著名战例——李愬雪夜袭蔡州。同样是兵力悬殊,同样是敌强我弱,李愬靠的是出其不意、长途奔袭。
完颜宗翰的大营防备森严,但……粮道呢?
金军粮草从大同府运来,走的是官道,沿途虽有护卫,但不可能处处重兵。如果派一支精兵,绕过前线,直插敌后,烧其粮草……
风险极大,但收益也极大。一旦成功,金军三万大军无粮,不战自溃。
问题是,派谁去?谁能在敌后生存、作战、完成任务?
赵旭脑中闪过一个人选:李静姝。
她勇猛,机敏,熟悉燕山地形,而且……他信任她。
但太危险了。深入敌后,九死一生。
正犹豫间,帐外传来通报:“指挥使!幽州急报!”
是李静姝的亲笔信。信很短:“金军前锋已至城下,每日挑衅。城中稳,勿念。另,闻君欲袭敌粮道,静姝请命。给我三百骑,十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