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亮的青铜刀与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串,正坐在自己宽敞的大帐之中。
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醇香的草原奶酒,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油脂顺着羊骨滴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一手端着酒囊,大口大口地灌着奶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味蕾,却丝毫无法驱散心中的愁绪,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近日来,草原上四处流传着须卜部主力覆灭于东胡黑风谷的消息,那可是足足五万精锐,连同数万匹战马、大量军械一同化为乌有。
若是这消息属实,须卜部必将元气大伤,往后在匈奴各部落中再也抬不起头,甚至可能被其他部落吞并。
想要休养生息、恢复往日元气,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这对本就不算强盛的须卜部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须卜狐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兽皮长袍,“五万主力,都是须卜部最骁勇的儿郎,个个能征善战,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人心,想要趁机吞并我须卜部的领地!”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一片发慌,手心沁出冷汗,近来各部落传来的消息愈发一致,甚至有从东胡逃回来的残兵佐证,由不得他不信。
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祈祷主力大军只是暂时被困在黑风谷,不久便能冲破困境,凯旋归来,重振须卜部的声威,让那些觊觎须卜部领地的部落不敢轻举妄动。
又一声沉重的叹息落下,大帐的门帘突然被猛地掀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尘土与草原的劲风,打破了帐内的沉闷。
一名匈奴斥候浑身大汗,衣衫凌乱,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单膝重重跪地,高声禀报道:“大当户!赵国方向突然有大量骑兵来袭,已经直接闯入咱们部落领地,速度极快,如同奔雷一般!
远远望去,那些骑兵全都骑着上好的战马,披着精良的玄色铠甲。
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不像试探,阵型整齐,还在不断向部落腹地深入,眼看就要逼近咱们的部落腹地了!”
“什么?!”
须卜狐猛地一拍面前的矮桌,桌上的酒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奶酒洒了一地,浸湿了毡毯。
“还有这种好事?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他那原本半醉的神色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愁部落主力覆灭后,损失了大量战马和军械,部落元气大伤,赵国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天助我须卜部!
他越想越激动,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脸上的愁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光芒。
赵国部队妄入草原,往往是来白送战利品的,如今有送上门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向前俯身,双手紧紧按在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急切地追问斥候:“你可看清楚了?
确认全都是骑兵?
没有步兵掺杂?
战马当真都是上好的良驹?
装备也都是精良之物,不是寻常皮甲?”
在他看来,除了那军神部下,其他赵国军队向来孱弱不堪,往日里只有他们匈奴骑兵劫掠赵国代郡的份,赵国军队很少敢主动深入草原。
即便偶尔出来,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骑兵,只能被他们的游骑欺负戏耍。
追也追不上,射也射不过,根本不值一提。
一想到能缴获大量良驹与精良装备,他的心中就愈发急切。
斥候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大当户,属下看得清清楚楚,千真万确!
那些战马个个身形矫健,毛发油亮,四肢粗壮,绝非咱们草原上的普通游牧马,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铠甲都是铁质的,在阳光下反光刺眼,质地坚硬,一看就不是寻常甲胄,比咱们须卜部主力的铠甲还要精良数倍。
而且全都是骑兵,没有一个步兵,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行进速度极快,气势逼人,不像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须卜狐眼中的狂喜更甚,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但多年的边境警戒经验,让他多了几分谨慎,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沉声问道:“那他们后面有没有大部队跟进?
你再仔细探查一遍,确认不是赵国设下的钓鱼之计,故意派这支骑兵引诱我们出兵,然后在周边设下埋伏,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虽极度轻视赵军,却也不敢大意,毕竟如今须卜部只剩留守残众,战力大减,经不起任何损耗,一旦中了埋伏,须卜部便真的彻底完了。
斥候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坚定,丝毫没有犹豫:“大当户放心,属下沿途反复探查,绕到对方队伍后方数里之地,仔细观察了许久。
确认他们只有那一支骑兵部队,约莫三万余人,后面没有任何大部队跟进,也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痕迹。
他们就是孤军深入,阵型紧凑,一路疾驰,看样子像是一支冒进的赵国残军,或许是听说咱们主力出征,想要趁机来劫掠一番。”
“哈哈哈!好!好!好!”
须卜狐连拍三声矮桌,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羊腿都微微晃动,脸上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轻视。
“真是天助我也!不过三万冒进的赵军,也敢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