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安此刻你还顾得上偷孩子?
他脑瓜子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老三醒了!
老三要是醒了,那他的工作该咋办?
老三昏迷后,老太太死皮赖脸地给他找来个林场的临时工,也是干下力气的粗活。
她娘后来也去闹过,想让他顶替老三当主任,林场那边说要本人同意,或者已经死了。
好不容易听到大夫说要死了,熬出头了,这咋忽然醒了?
“跑……快跑!”
他拽着已经吓傻了的张爱娣,连滚带爬地往院墙那边跑。
刚才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这会儿往外跑倒是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张爱娣本来就腿软,跑到墙根底下,一脚踩在不知道谁扔的烂萝卜上。
“哎哟!”
这一声虽然压低了,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格外清晰。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谁?”苏秀兰警惕的呵斥声传来。
顾建安魂都快吓飞了,也不管媳妇疼不疼,托着她的屁-股就把人往墙头上推:“快爬!你个死肥猪!”
张爱娣手脚并用,指甲抠进土缝里,连滚带翻地摔出了墙头。顾建安也紧随其后,骑在墙头上的时候裤裆还刮了一下,刺啦一声,他也顾不上心疼裤子,跳下去拽起媳妇就跑。
两人如丧家之犬,一口气跑回家,肺都快炸了。
顾建安拴好门,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大门上,脸白得像张纸,呼哧呼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当家的,那真是老三?”张爱娣惊魂未定,头发乱得像鸡窝。
“废话!不是他是谁!”顾建安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大门,“这老三命咋这么硬?大夫都让准备后事了,他咋还能醒?”
“那……那孩子咱不偷了?”
“偷个屁!要是被抓住了,老三告到公社去,咱俩都得去蹲笆篱子!”顾建安越想越窝火,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时候,屋里亮起了灯。
顾老太听到动静,披着大红花棉袄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大半夜的,你们俩在外头嚎丧呢?得手了没?”
老太太还等着明天数钱呢。
顾建安一见亲娘,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娘啊!出大事了!”
顾老太眼皮一跳:“咋?那丫头被狼叼走了?”
“不是丫头!是老三!老三诈尸了!不对,是老三醒了!”
顾老太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你说啥?老三醒了?”
“千真万确!我和爱娣趴窗根底下听得真真儿的!他还要过来找你算账呢!”张爱娣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横飞。
哐当一声,顾老太手里的拐杖掉到地上,砸起一个大雪窝儿。
她身子晃了晃,枯木般的手指死死地抓住门框,那张布满褶子,外加了不少血痕的老脸都扭曲了,“你说啥?那短命鬼,居然醒了?”
“这咋可能?”
“你确定醒了?”
老太太还是不相信,一个昏迷了半年多,大夫都说过很多次,不可能醒来的人,怎么可能忽然清醒?
难不成又是那个小贱丫头整出来的事?
“娘,现在咋办啊!老三要是知道我过去偷孩子……”
顾建国心乱如麻,腿都哆嗦得不成样子。
老太太三角眼转得飞快,很快镇定下来,“慌啥?我就不相信,一个昏迷半年的人,还能闹出天去!”
“正好他醒了,我估摸着要完全恢复也不是三两天的事儿,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签字,把工作让给你。”
顾老太阴测测地笑了。林场的领导不是说,要让工作,除非本人松口,正巧了不是?
……
顾老三家,听到动静,苏秀兰披上衣服,拿着油灯出来。
外面的风很大,像刀子似的,刮得脸生疼生疼的。
油灯出来就灭了,苏秀兰又回屋里,找出一直不舍得用的手电筒。
“妈,我和你出去!”
小安也爬起来,大安也穿了衣服,虽然没说话,意思很明显。
苏秀兰满意地看着两个儿子,多懂事的孩子啊。
“秀兰,你们小心点。”
顾建国不放心地嘱咐,这本来应该是他的事儿,可他现在不能动,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心里着急,却没办法。
三个人很快就回来了,“院子里有两串脚印儿,一-大一小,应该是一男一女。是从院墙翻过来的。”
苏秀兰分析着,“咱平时也没得罪人,会不会是二哥家?”
“不会,不可能!”
顾建国躺在炕上,听到媳妇的话,眉头都凝成了疙瘩。
“秀兰,会不会搞错了?”
“二哥虽然爱赚点小便宜,但他一向胆小,半夜翻墙这种事儿,借他两个胆儿也不敢来吧?”
到底是一母同胞,他潜意识里不想把亲兄弟想得那么不堪。
【傻瓜!蠢蛋!就是你二哥那坏种!】
【他们是过来偷崽崽的!】
【没憋好屁!】
被破麻袋包着的人参都快崩溃了,它这么伟岸的身躯,为啥要藏起来?
暖暖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睡觉死,刚刚外面的动静都没听到。
小绿的嗓门太大了,像是带了大喇叭,把小丫头吵烦了。
她伸手挥了挥,小嘴巴嘟囔着,“小绿别吵,暖暖要睡觉觉!”
【小笨蛋,都差点被人偷了,你还睡!你个缺心眼的人类笨崽崽!】
“暖暖才不笨呢!”
“为啥偷暖暖啊……”
小丫头眼睛都没睁开,小嘴巴嘟囔着,像是梦里还在和人吵架呢?
屋里的几个人一愣,苏秀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眼紧张地盯着暖暖。
【暖暖值钱呗!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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