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证一——我玄剑门,世代忠良,从无反心!”
他再取一卷,展开:“此乃血影阁杀手供词,刘谨锦衣密令,丞相府私调边军文书,件件指向你宇文怀安——构陷忠良、私养死士、屠戮百姓、祸乱朝纲!此为证二——你为权,为私,为祸天下!”
他三取一卷,声音微沉,却更见力量:“此乃敦煌百姓万民书,上有一城老幼手印,血书四字——沈氏忠孝。我萧惊寒,为祖母不敢死,为敦煌不敢退,为公道不敢屈!此为证三——我不负君,不负亲,不负民,不负心!”
三卷呈上,三罪三证,条理分明,文辞凛然。金銮殿上落针可闻。
不少官员低下了头,不敢与那少年目光相对。
宇文怀安脸色铁青,厉声道:“一介草寇,伪造文书,也敢在金銮殿上妖言惑众!侍卫,立刻拿下!”
十余名宫廷侍卫高手同时扑上,皆是化境修为,招式严谨,乃是皇家禁武,招招锁拿,不留余地。
萧惊寒依旧立在原地,不拔剑、不挪步、不伤人。宗师境内力微微一吐,气机如无形屏障,骤然散开。御前不动手以气服人。
“嘭——”
冲在最前的四名侍卫如撞铜墙,倒飞出去,却并未受伤,只是跌坐于地,惊骇地望着他。
后面几人被气机一锁,招式尽数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他不是要打,而是要告诉所有人——我若要反,这金銮殿拦不住我;我若要杀,你宇文怀安早已是剑下亡魂。我不动手,是守礼,是守义,是守君臣本分,守侠者底线。
萧惊寒朗声道:“我今日入皇宫,上金銮,不是来以武犯禁,是来以理服君,以孝动天,以义告天下。谁若拦我,便是拦忠良昭雪,拦民心所向,拦天道公道!”
珠帘微动,殿上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住手。”
侍卫齐齐退下。
龙椅之上,大靖天子缓缓坐直身躯,目光落在丹陛之下那名白衣少年身上,神色复杂。
他早已不是昏聩之君,只是多年被宇文怀安蒙蔽,被权柄牵制。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少年一身正气,不卑不亢,三卷证词,字字泣血,万民血书,触目惊心。
帝王开口,声传金銮:“萧惊寒,你可知,布衣叩见君王,必须跪拜?”
萧惊寒躬身,却不跪拜,声音平静而坚定:“回陛下。我跪天,跪地,跪祖母,跪忠孝大道。今日立于金銮,诉冤陈情,心正,理正,道正,故而不跪。若陛下信忠良,重民心,我不必跪;若陛下信奸邪,轻公道,我不能跪。”
一语既出,百官失色。宇文怀安厉喝:“狂悖!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皇帝却抬手止住他,目光深深看着萧惊寒:“你要的,是什么?”
萧惊寒抬眸,目光清澈,直视君王,一字一句,响彻金銮:“臣,所求有三——
一、为玄剑门昭雪,追封老门主,安抚亡魂,还忠良一世清白;二、彻查宇文怀安,严查私通外敌、构陷忠良、屠戮百姓之罪,以法典刑;三、永不加兵敦煌,让我故土百姓,安于桑麻,乐其终老,祖母平安,乡邻安宁。”
三求,不求官,不求赏,不求权,不求富贵。一求清白,二求公道,三求亲人故土平安。纯孝,纯义,纯心。
皇帝闭目,良久,长叹一声:“朕,即位二十载,今日方闻一句真话。”
他睁开眼,目光扫向宇文怀安,威严顿生:“宇文怀安,你可知罪?”
宇文怀安脸色剧变,“噗通”跪倒,厉声道:“陛下!臣冤枉!此子妖言惑众,臣为社稷鞠躬尽瘁……”
“够了。”皇帝冷冷打断,“萧惊寒所呈证据,件件有据,万民血书,字字是心。你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豢养死士,屠戮忠良,真当朕一无所知?”
金銮殿上,气氛瞬间逆转。
百官之中,大半官员纷纷出列,跪倒一片:“请陛下严惩奸相,安抚忠良,安定天下!”
墙倒众人推,实则是人心早已不在宇文怀安。
宇文怀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机关算尽二十年,权倾朝野,一手遮天,最终败在一个从敦煌戈壁走出来的布衣少年手里。败的不是武功,不是权术,不是兵力。而是败给了忠孝,败给了民心,败给了天地公道。
皇帝缓缓起身,声音传遍金銮,传遍宫城,传遍金陵:“朕谕——一、为玄剑门彻底昭雪,追封老门主为忠武王,立祠祭祀;二、将宇文怀安革职拿问,三法司严查,罪证确凿,依法论处;三、敦煌之地,永不加兵,减免赋税,安抚百姓,以安孝心。”
一句句,落下定音。
萧惊寒白衣肃立,眼眶微微发热。
十年沉冤,一朝昭雪。忠灵在天,可以瞑目。敦煌故土,可以安宁。祖母,可以安度余生。
他终于躬身,以最恭敬的姿态,对着龙椅一揖到底:“臣,谢陛下。谢天下。”
这一揖,不是屈服于皇权,是敬天道,敬民心,敬忠孝。
金銮殿上,百官齐呼万岁,声震屋瓦。午门之外,百姓听闻,欢声雷动,响彻云霄。
风穿金銮,吹动少年白衣。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如镀一层清辉。
他没有狂喜,没有骄矜,只有一片安宁。
他想起敦煌的鸣沙山,想起旧巷的灯火,想起祖母的慈颜,想起苏晚晴含泪的眼眸。
从此,再无玄剑门遗孤,再无通缉逃犯,再无江湖浪子。只有敦煌旧巷里,那个守着祖母、守着青梅、守着一方烟火的少年。
御阶之上,沉冤得雪;金銮殿外,侠义扬威。布衣一怒,为忠为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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