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条》第七条:恃功凌人者,杖二十,降职;第八条:索贿贪墨者,杖三十,革职,追赃。”
“那就按规处置。”张角斩钉截铁,“不论是谁,不论战功多大,违了社规,一律严惩。张燕,中山营的人,你去办。陈武,太平营的人,你负责。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二人肃然领命。
“还有,”张角补充,“从今日起,全军重学《社规》。凡队正以上军官,需通过社规考核,不合格者,撤职。我太平社立身之本,在纪律,在民心。谁坏了这个根本,就是太平社的敌人。”
处理完军务,张角看向韩婉:“医所情况?”
“阵亡将士遗体已妥善安葬,重伤者三百零七人,现存二百四十一人,余者……不治。”韩婉声音低沉,“天花疫情已基本控制,种痘法推行顺利,全境接种者已达五万。但药材消耗巨大,尤其是外伤用药,存量不足三成。”
“让苏双加大采购。钱不够,就用盐铁换。”张角道,“另,在常山设‘医药学堂’,你任院长,广收学徒。乱世之中,医者比刀枪更重要。”
“是。”
会议持续至午时。众人散去后,张角独留张宁、褚飞燕。
“细作之事,查得如何?”
张宁呈上供词:“腊月初一抓获的取信者,经审讯,确是董卓所派。据他交代,长安方面已知青石峡之战,董卓震怒,已派新任细作头目前来,此人名贾诩,字文和,凉州姑臧人。”
“贾诩……”张角心中一震。这位历史上著名的毒士,终于登场了。
“此人什么来历?”
“原为董卓部将牛辅谋士,牛辅死后,闲居长安。董卓新近起用,命其总管河北细作。”张宁道,“据说此人工于心计,擅用离间,曾助董卓分化关东诸侯。”
“是个劲敌。”张角沉吟,“加强内部监察,特别是新近投靠之人。但不可风声鹤唳,寒了真心投效者的心。”
“明白。”
正说着,门外亲卫来报:“主公,卢公有请,说有要事相商。”
卢植居所在郡府西侧小院,清静雅致。张角踏入时,老人正在煮茶,茶香氤氲。
“公禄来了。”卢植示意他坐,“尝尝,这是江南的新茶,一个学生刚捎来的。”
张角饮了一口,清香沁脾:“好茶。卢公唤我,不知何事?”
卢植放下茶盏,正色道:“两件事。第一,老夫在常山讲学半载,见太平社政通人和,心甚慰。但近日观之,大胜之后,隐忧已现。”
“卢公是指……”
“骄兵,奢靡,还有……官僚。”卢植缓缓道,“老夫前日去政务学堂,见新晋吏员摆起官架子,说话拿腔作调。去工坊,见匠头开始克扣学徒工钱。去乡里,见乡佐收受百姓礼物——虽是小惠,却是大弊之始。”
张角默然。这些,他何尝不知?但太平社扩张太快,从几千人到八万人,从常山一隅到兼有中山、黑山,管理难免疏漏。
“第二件事呢?”
“老夫想正式收徒。”卢植直视张角,“太平社不缺实干之才,缺的是能承继道统、将你这套‘第三条道路’理论化、体系化的人。老夫欲开‘太平经义班’,选拔聪慧少年,授以经史,兼学实务,培养下一代治世之才。”
张角心中感动。卢植这是要把毕生所学,倾注到太平社的未来上。
“卢公大恩,角代太平社拜谢。”他起身深揖。
“不必谢。”卢植扶起他,“老夫一生读圣贤书,所求不过‘治国平天下’。今在常山见之,虽只雏形,却是希望。若能助此火种燎原,老夫死而无憾。”
离开卢植居所,张角心中沉甸甸的。卢植点出的问题,正是他最大的隐忧——太平社走得太快,根基是否牢固?理念能否传承?
回到郡府,已是黄昏。张宁正在等他,面色古怪。
“兄长,有客来访。”
“谁?”
“自称姓荀,名彧,字文若,颍川人。说是……慕名而来。”
荀彧?张角一怔。这位曹操的首席谋士,王佐之才,怎么跑到常山来了?
“人在何处?”
“驿馆。他说,若主公不见,明日便走。”
张角略一思忖:“请他来,我在书房见。”
片刻后,荀彧至。此人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清癯,眼神澄澈,一身青衫简朴,却掩不住世家子弟的气度。
“颍川荀彧,见过张将军。”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荀先生请坐。”张角打量他,“先生从颍川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荀彧坐下,从容道:“彧游学天下,闻将军在常山行新政,救流民,败公孙瓒,心向往之。故特来一观。”
“观感如何?”
“半日所见,有三喜三忧。”荀彧直言不讳。
“愿闻其详。”
“一喜,百姓安居,市井繁荣,此乱世之桃源;二喜,吏治清明,政令通畅,古之循吏不及;三喜,军民同心,士气高昂,强敌不敢犯。”
荀彧顿了顿:“然亦有忧:一忧,扩张过速,根基未固;二忧,人才匮乏,良莠不齐;三忧……”他直视张角,“将军之路,前无古人,能走多远,尚未可知。”
句句切中要害。张角不怒反笑:“先生看得透彻。那依先生之见,太平社该当如何?”
“缓称王,广积粮,高筑墙。”荀彧吐出九字,“北联刘虞旧部,南交曹操,西稳并州,东拒袁绍。埋头发展三五年,待中原诸侯疲敝,再徐图南下。”
这战略,与张角所思不谋而合。
“先生大才。”张角真诚道,“不知可愿留在常山,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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