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惩。”
众人神色一凛。这“三考制”打破了过去的论资排辈,能者上,庸者下。
散会后,张角留下文钦、周平、陈武等核心成员。
“内部建设要抓,外部局势也要盯紧。”张角摊开地图,“文先生,你族兄文韬那边,可有洛阳新消息?”
文钦取出一份密报:“家兄昨日传信,说朝廷对主公的任命引起争议。十常侍认为给权过大,大将军何进则想拉拢。最后是卢植力陈主公‘剿贼安民’之功,才勉强通过。”
“意料之中。”张角说,“朝廷不会真心信任我们。但有了‘黑山中郎将’这个名分,我们行事就方便多了。”
“还有一事。”文钦压低声音,“董昭被调离钜鹿,新太守姓刘名虞,是汉室宗亲,以仁厚著称。此人到任后,很可能与主公接触。”
刘虞?张角心中一动。历史上,刘虞确实是幽州牧,以仁政闻名。
“这是好事。”张角说,“派人递上拜帖,就说我张角愿拜见刘府君,共商安民之策。态度要恭敬,礼物……备常山特产即可,不必贵重。”
“明白。”
张角又看向周平:“与于毒那边,最近如何?”
“按主公吩咐,交割了两乡之地。”周平说,“但于毒得寸进尺,又想要常山西境的铁矿。”
“铁矿不能给。”张角断然,“告诉他:太平社可以平价卖铁器给他,但矿必须在我们手里。这是底线。”
“若他不依……”
“那就敲打敲打。”张角眼中寒光一闪,“让张燕在黑山北麓搞次‘军事演练’,把动静搞大点。于毒是聪明人,知道分寸。”
陈武插话:“主公,秋后要协助卢植剿匪,我们如何应对?”
“兵要出,但不能真拼。”张角说,“我计划分两步:第一步,以‘清扫常山周边’为名,把常山五十里内的零散黄巾、匪寇肃清,既练兵又巩固地盘。第二步,等卢植主力与黄巾主力接战后,我们再‘奉命’侧翼支援,但以保存实力为主。”
“卢植会答应吗?”
“所以需要沟通。”张角说,“我亲自给卢植写封信,阐明我们的难处:新纳降兵需整训,常山新治需巩固。但剿匪大业不敢忘,愿为偏师,清扫侧翼。”
这是以退为进。卢植要的是太平社表态,未必真指望他们打硬仗。
商议完毕,众人散去。张角独自在书房,开始给卢植写信。他写得诚恳:既表忠心,也诉苦衷;既承诺出兵,也请求宽限。
写完后封好,唤来褚飞燕:“派可靠之人,快马送交卢中郎将。记住,要当面呈递。”
“是!”
处理完公务,已是黄昏。张角走出书房,信步登上寨墙。夕阳西下,常山大地染上一层金辉。田野里,农人荷锄归家;道路上,商队满载而行;寨内,炊烟袅袅,孩童嬉戏。
这就是他想要的景象——平凡,安稳,有希望。
“主公。”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角回头,见是韩婉。她刚从黑山过来,风尘仆仆。
“韩医官辛苦了。”张角说,“黑山那边如何?”
“一切都好。”韩婉递上一卷账册,“医馆已收治三百余病人,培训医徒五十人。只是……药材还是短缺,特别是金疮药、伤寒药。”
张角接过账册翻看。韩婉做事细致,每笔收支都记得清楚。
“药材的事,我想办法。”张角说,“另外,有件事要拜托你。”
“主公请讲。”
“在各乡设‘卫生所’,每所至少有一名医徒。农忙时巡诊,疫病时防控。这事关乎百姓健康,也关乎太平社的民心。”
韩婉眼睛一亮:“主公远见!我这就去办!”
“不急。”张角说,“你先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各乡转转,选设卫生所的地点。”
韩婉脸微红:“谢主公。”
两人在寨墙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暮色渐浓。寨内灯火次第亮起,像星星落入人间。
“韩婉,你说……我们能建成那个太平世吗?”张角忽然问。
韩婉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能不能建成。但我知道,若没有主公,没有太平社,这些人里,大半已经死了。现在他们还活着,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这就够了。”
张角笑了。是啊,这就够了。
活着,就有希望。
正说着,寨门方向传来喧哗。一个斥候飞奔上墙,单膝跪地:“主公!急报!”
“讲。”
“洛阳密报:十常侍矫诏,罢免卢植中郎将之职,改派东中郎将董卓接掌冀州军事!卢公已押解回京!”
张角心中一沉。董卓!这个魔王要来了!
“还有,”斥候喘着气,“大将军何进下令各地募兵,准备诛杀十常侍。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张角握紧墙垛。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碾过来了。董卓入京,何进被杀,十常侍覆灭,然后就是董卓乱政,诸侯讨董……
乱世,要进入新阶段了。
“传令:各都统、乡长、管事,即刻到帅府议事!”张角转身,步伐坚定,“另外,给黑山张宁、张燕传信:进入一级戒备,储备粮草,整训兵马!”
“是!”
夜幕完全降临。常山宁静的黄昏被打破,帅府内灯火通明,人影匆匆。
张角站在地图前,眼神锐利如刀。
董卓要来,天下将乱。
这对太平社是危机,也是机遇。
乱世之中,强者生存。
而太平社,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黑山求存的小团体了。
常山、黑山、钜鹿……三地连成一片,拥兵万余,民心归附。
是时候,让天下人知道太平社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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