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丈高、九丈宽的方正墨石——竟是经由法力凝练的“磨剑台”。
“斗魁道兄当真富裕。如此品相的‘磨剑台’找遍阎浮也难寻得了。”
通真玄黯道君苦笑:
“相较之下,显得我这书生穷酸。”
浑沦宗的掣霆斗魁道君云淡风轻:
“多学学本君,找些大天的厉害角色斗法,腰包便鼓了。两千年前,偶然撞着宇外一个剑宗道子,打杀之后掐算跟脚,前去断了因果纠缠,平白叫我洞天多出好些藏物。”
通真玄黯道君连连摆手,浑沦宗擅长斗法,道子真传个个底蕴雄厚。
无形宗却是走练假成真的化生之道,讲究以一替万,以我代天。
并非堂堂皇皇的正大路数,学不成这般发家手段。
青冥天外沉寂下去。
南瞻洲八宗,五大道君。
代表无形宗和浑沦宗的两位,跟着先天宗的显幽冥玄道君一同下注。
太符宗、绝尘宗,仍旧不为所动。
灰袍道人收起那两样叫真君都要动争心的好物,发出宏烈道音:
“此局至此,算作中盘,虽未到收官之时,可大体走向已经分明。
丑话说在前头,这位姜姓子过了九重玄雷,往后便是先天道子。
南瞻洲内,凡有不敬,休怪八峰真传登门行诛。”
这番话不只是对青冥天外的其余道君所言,同样也是对魔道八宗做出正告。
“冥玄道兄放心,老身会转达给元祚掌教、陶真君。既然姜姓子成先天道子,今后自不会再从他身上落子。”
敝衣扶杖的慈蔼老妇从容回话,八宗之争可算道统内部,摆明车马的抗衡竞逐,再多算计手段也不敢涉及道子。
否则谁家没有治世道君撑腰?
“何必扯这些有的没的。”
下注的掣霆斗魁道君好不耐烦,低头望向下方,宛若观看斗蛐蛐般兴致勃勃:
“杀剑出鞘,必见血光!我看这口杀剑满是不平、不愤、不甘、不屈,正合姜姓小子此刻心意。【雷枢】那小儿,怕是要倒大霉了!”
其余几位道君中,唯有不爱看热闹的覆集参海道君消去气机、返回凝翠崖;剩下的都像等着好戏开演,俯身静观下方动静。
……
……
【丰都】,玄都中宫。
大殿外,姜异握住【倒悬】杀剑的瞬间,天地仿佛化作铺展开的水墨画卷,黑白二色横无际涯、茫茫无穷。
小乔姑娘曾经说,这口杀剑的器灵眼界极高,连知剑郎乔簿这般卓绝前古的剑道大材都未曾认主。
当时姜异还满心疑惑,论禀赋、才情乃至修为境界,乔真君已是龙凤之姿,竟仍打动不了这口杀剑。
“原来这口杀剑,要的是心有冲天志、大运可通天,却又无路可走、无路可退……非这般剑主,参悟不得‘诸绝’剑意。”
姜异双掌紧握剑柄,好似擎住苍龙,沛然无匹的气力贯通百骸,将这具残破得不成样子的躯壳紧紧包裹。
森森乌光充塞内府,直涌元关,滔滔杀机几乎要从十万八千毛孔喷发出来。
“这一剑,既斩真君也斩我!”
姜异心头升起明悟,若要驭使这口【倒悬】杀剑,每一剑先斩自身,才能诛绝诸敌!
他望向那方高高在上,宛若雷神睁目俯瞰尘世的古朴门户。
九道玄雷未能轰杀自己这个下修,那么,该轮到自己出剑了!
“【少阳】请剑,诛绝【雷枢】!”
凛然喝音回荡巍巍然十八重高台,殿外的乔妤、殿内的玄女娘娘,乃至青冥天外的诸多道君大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姜异。
随着此声落下,那口【倒悬】杀剑急剧震动,好似由着这股心意驱策,蕴藏沉寂十万载的无穷杀机骤然破茧而出!
被道君大能冠以“姜姓子”的少年,真如擎住苍龙,腾空飞起!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余力,竟是跃过古朴门户,比【雷枢】还要高上一头!
【倒悬】杀剑劈砍而下!
天地皆寂,万籁无声。
在众人眼中,这一剑平平无奇,甚至粗糙到了极点,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意料之中的横绝碧空、剑气雷音,统统不见!
“小乔小姐,那座门户……裂开了?”
玄都中宫外的大胖丫头忽然惊呼。
乔妤浑然未闻,急匆匆飞身而去,接住从半空下坠,轻得好似片羽的姜异。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这具生机灭尽、本元俱消的躯壳,生怕多用半分力气便会将其碰碎。
与此同时,那缕不受任何影响,也不被任何阻挠的【少阳】金性,终于落入姜异体内。
“天亮了?”
乔妤讶然地抬起头,被沉沉阴云遮蔽千万年的【丰都】,忽地漏开一线,似有神曦自东而升,照在姜小郎君的残破体躯上。
紧接着大如车盖的团团云气不住涌现,其色五彩,若烟非烟,郁郁纷纷。
丝丝缕缕流转之间,破损得不像样子的修道炉鼎,竟然弥合如初。
被【倒悬】杀剑斩去的生机,好似汩汩泉涌,陡然盈满百骸。
……
……
白玉京上。
应元司劫真君举目眺望太虚,见一剑腾空斩灭玄雷,道心不禁一震:
“哪来的杀剑?此物在阎浮浩土,存世总计不过十口之数!”
紧接着,便是警兆大作!
姜姓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取得杀剑,必有道君大能暗中做局。
自己这一脚踏进去,玄雷未能诛杀【少阳】,恐怕要遭……
应元司劫真君反应极快,倏然抬手凭空勾勒,书写号令三十六雷的敕令符诏,欲要断开【雷枢】与那方古朴门户的大道勾连。
可万万里外,一道话音遥遥传来:
“还请真君试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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