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门内外轰动!
谁能料到外出多年的掌门柳焕,重归山门的第一件事!
居然是拆家!
气机交感天地,茫茫云雨铺散开来,笼罩百里山峦。
风云变幻间,一只擎天巨掌自云深处探落,稳稳扣住缝衣峰头,竟将整座山峰连根拔动,缓缓挪移!
轰隆隆——
莫大动静传荡开去,道道烟尘如黄龙腾起。
观澜峰上,一众弟子尽皆惊骇失色,满脸茫然。
“那么大一座缝衣峰,就这样没了?”
“难不成,外门有内鬼作祟,让掌门得知?此乃杀鸡儆猴?”
“外门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练气五重,何至于让掌门大动干戈?”
“快看,隋长老来了……”
姜异早已退至众人身后,伸手抱起蹲在合水洞门槛上的玄妙真人。
他转头向徐管事讨了一壶青芝浆,两盘酥点,亲手递到猫师嘴边。
“小姜果真孝心可嘉。”
玄妙真人大为受用,伸出粉嫩舌头舔舐着带着丝丝凉意的青芝浆,又“咕叽咕叽”啃起酥脆的饼子。
看热闹哪能不吃些东西!
“练气十二重……这位掌门修的是癸水,而非丁火。”
姜异心中暗自嘀咕:
“天书所示的那桩机缘,该不会是被掌门盯上,想把我当成道参炼化吧?
不应该啊!我之前还特意以天书询问吉凶,分明是吉兆才对。”
他不由地再次感慨,身为下修,果然难有半分安稳。
上修只需稍稍动弹,下修便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浓云卷积,雨丝绵绵,好像穿针引线,织就天地水幕。
观缘峰顶忽有火芒暴涨,隋流舒周身亮起耀眼焰光。
恰如火龙腾空,横贯长天!
顷刻之间,隋流舒便来到掌门身前。
相较于两鬓雪白,只是保养极好,鹤发童颜的隋长老。
掌门柳焕看着不过三十许出头,头戴混元巾,身着青色道袍,容貌俊雅,双眉微垂,眼角附近几丝深纹,显示出其人所历经的沧桑世事。
“恭喜掌门!功至大圆满,身登十二重!”
隋流舒躬身行礼道贺,随即话锋一转,直言问道:
“只是掌门何故要挪动外门峰头?”
柳焕立在茫茫云雨间,身形被几无穷尽的水气缭绕,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他那只弥天盖地的巨掌,直到将缝衣峰完整挪出山门,才缓缓收回。
头顶玄光一闪,将满身功行炼就的癸水真炁尽数纳入元关内府。
随后才回答道:
“外门四峰,终究是多了些。本掌门打算把缝衣峰置换为修道所需之物,不知隋长老以为如何?”
隋流舒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愕,下意识道:
“掌门!牵机门七座峰头皆是祖宗基业,岂能轻易拿出……”
大团水气漫过柳焕面容,只听得一声轻笑声从中传出,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原来隋长老也知晓,这是我柳家的基业。方才听长老问话的语气,我还以为,如今牵机门姓隋,而非姓柳呢。”
这话宛若重锤敲打,让隋流舒心头一震。
他当即垂首道:
“掌门言重了!老夫只是不愿看到法脉底蕴受损。缝衣峰乃外门进项最多,贸然将之换出,恐怕不妥。”
柳焕大袖一挥,淡淡说道:
“便是外门四峰尽皆没了,也不会影响法脉分毫。从古至今,道统治世南瞻洲,门派法脉被褫夺,无非两种情况。
一为外敌打上门来,满门死绝,符诏损毁;二为内患爆发,李代桃僵……”
长天之上,水气大盛,隋流舒周身火芒倏地消弱。
其人好似风中残烛,被压得一暗。
他望向柳焕周身水云相融,清浊交替的好大气象,苦涩说道:
“还请掌门明鉴!老夫对牵机门忠心耿耿,当年老掌门对我有知遇之恩,至今未敢忘。”
柳焕轻笑道:
“我父亲赏识提拔重用隋长老,当是贤能英明;我对隋长老不及父亲那般倚重,想来便是刚愎自负,独断专行了。”
“掌门误会!老夫绝无此意……”
隋流舒还想解释,柳焕却打断道: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数月之前我便答应合欢门了,要把缝衣峰置换出去,钱货两讫,买卖已定。”
柳焕目光扫过隋流舒,眸光幽深:
“我父亲生前将隋长老视为股肱,把法脉符诏的一半都交到你手。
本掌门也不是昏聩之辈,这么多年始终未曾讨要过。
所以,也别让我难办。隋长老且从符诏之中,销去缝衣峰的记载,连带着百影法衣的炼制之法,行销之路,一并移交合欢门。”
隋流舒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皱纹沟壑更显得深。
他重重叹了口气,腰身弯得更低:
“谨遵掌门之令!”
……
……
观缘峰顶,许阎急匆匆来到府邸。
刚看到隋流舒,他就按捺不住心头焦灼,沉声道:
“师父!我听说掌门竟把缝衣峰卖与合欢门了?此事当真?”
隋流舒眯起眼睛,神色郁然,送到嘴边的茶碗缓缓放下:
“还能有假不成。缝衣峰先被挪出山门,又从法脉符诏里头勾销,过两日便让合欢门派人来接手。”
许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内来回踱步,一口气把不满悉数倒出:
“哪有把自家基业拱手让人的道理!更何况,合欢门在南,阴傀门在北,我牵机门夹在中间,平日里这个抢一条矿脉,那个吞一座城池,早已够憋屈了!
掌门如今功至十二重,本该扬眉吐气,把失去的东西尽数夺回来,怎么还反倒往外掏家底……”
砰!
茶碗用力砸在案面,炸得粉碎!
沸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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