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脑涨,实难坚持,只能暂且扔下。
看来缺少明师指点的情况下,仅凭一本功法想要入门,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怪杨植如此随意,将其藏在书架暗格,而非更妥当隐秘的进行保管。
若无深厚的修道学识支撑,哪怕叫旁人得到,也是满头雾水,如观天书。
咦?
天书!
倒是提醒我了!
姜异揉动两下太阳穴,缓解自己是文盲的残酷打击,眸光一闪,金光浮现。
“既然我看不懂,那么,便交由天书……内门弟子耗费符钱,请长老授课,所融会贯通的明悟理解,如何比得上天书亲传,来得扎实!”
【伏请天书,示我该功法之精义】
【补充条件:将该功法全篇记录,并以我能够看懂且理解的方式呈现】
金纸表面光华流转,蝌蚪小字逐步浮现。
【推演耗时:一天零九个时辰】
“只能再等一等了。”
姜异拿起薄薄一册的《小煅元驭火诀》,将其放到油灯上面,火苗点着纸张,文字化为焦黑。
天书已经把全文记录下来,用不着放在身上平添风险,可以直接销毁。
“果然,魔修靠个人努力翻身,有些异想天开了。
还得看‘时运’与‘气数’。”
姜异眼中升起明悟之色。
他所谓的时运与气数,简而言之就四个字。
天书助我!
……
……
等姜异回到赤焰峰,天边还剩下几抹霞,像要烧尽的炭,偶尔跳出一点残红,不耀眼,看着倒有些暖意。
山林间两三只寒鸦被惊起,驮着淡红的光,慢吞吞地飞回巢去。
大杂院里人声嚷嚷,隔着很远都能听见贺老浑的大嗓门。
“……谁晓得那小子如何触怒许师兄,害,都是命!”
姜异跨过院门,见着贺老浑、秦寡妇、老李一家凑在一块儿,开会似的。
看到姜异手里拎着串起来的纸包,秦寡妇问道:
“异哥儿回屋啦?这是下山去了?”
姜异点头:
“练完功下山逛了一圈,给诸位带些糕点尝尝味儿。”
他又问道:
“发生啥事了?”
老李叹气道:
“淬火房死人了。今日内门的许师兄下来视察,督促进度,说本月必须产够四十二件‘法器粗胚’。
丙字号工寮的小高做工手脚慢了,直接……被打杀了。”
“这是马蹄糕,入口软滑,秦姐儿你试试。”
姜异拆开牛皮纸,给大杂院的工友散发糕点,嘴上问道:
“事后怎么处理的?小高就白白死了?”
贺老浑摊手道:
“还能咋办,照规矩来,小高练气一重,皮囊作价两千八百符钱,送去缝衣峰;
骨肉作价一千四百符钱,送到淬火房;
剩下那点儿,采药峰和养魂峰愿意收的话,拢共给个三千。
凑一块儿,折合七千二百符钱。
不晓得小高在山下还有没有族亲,有的话,领这笔钱算抚恤了。”
姜异分完几包糕点,自个儿拈一块栗子糕,细细咀嚼,滋味却复杂。
原来练气一重的凡役,连皮带肉加起来,只值七千二百符钱么?
“许师兄打杀完了,息怒了,也没有滚刀,扔下八千符钱的票据。”
贺老浑又道:
“咱们当凡役的契上写明了,生死有命,皆归门中。
若非北邙岭的法统还算森严,恐怕连赔偿都不会有。”
不只是姜异,大家都心有戚戚,觉着堵得慌。
人若没了,赔偿再多也无济于事。
况且,凡役里头无亲无故的不在少数,这笔符钱未必能有着落。
“散了吧。”
秦寡妇率先起身回屋,老李一家谢过姜异给的糕点,也跟着走了。
院里又恢复沉静。
姜异问道:
“贺哥,今日代工的符钱多少,我拿给你。”
贺老浑说道:
“九十。那人想要一百来着,我帮你砍了一口。”
姜异摸出一百符钱,交予贺老浑,顺势提了一嘴:
“多的就当贺哥辛苦费。对了,贺哥,我还是想到内门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你有没有熟悉的门路?”
外门四峰的凡役,如非得了差遣,很难进入内门三峰。
倒不是牵机门明令禁止,不许凡役踏足,而是内门三峰高有千仞,陡峭难爬,猿猱欲度愁攀援,只有乘坐飞鹤才能前往。
贺老浑不愧是牵机门中的百晓生,当即道:
“锻造房执役周光,他专做这个生意,内门负责豢养飞鹤的周长老,是他亲舅舅。”
这魔道之中,当真处处商机,只不过要沾亲带故,看背景门路。
姜异感慨一声,拱手道:
“劳烦贺哥帮忙引荐。”
贺老浑长吁一口气:
“害,异哥儿还是不死心么。成,我给你说一声,内门的传功长老每十天开坛,你哪天去听一堂就知道了。”
姜异诚恳道谢,虽然手持天书,鉴查因果,什么都能知道,但“工具”要懂得善用,而非一味依赖。
入内门听堂课,多了解魔道法脉,练气诀要,好给自己寻个方向,定个路子。
否则,眼界只局限在牵机门,终究是坐井观天。
回到屋内,姜异又想到凡役小高之事,纵然今日照常上工,自个儿未必会触到内门许师兄的霉头,然后身死。
但这种“劫数”能避则避,能免则免。
脑海里回荡着贺老浑的盘算话音,姜异内心如乌云遮蔽,催生阴霾:
“练气一重,连皮带肉,折合八千符钱不到,真如牛马牲口被摆到肉铺宰杀贩卖。
我如今练气二重,撑死了,也就换个一万四五千的符钱。
内门的师兄,多半能拿得出来……”
姜异忽地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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