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给了岐山氏一场造化,这造化于岐山氏而言并无危害。
徐青思索片刻,便把这事暂且放到脑后。
他虽然算不出岐山氏身在何处,但通过血湖法界却也能感应到对方并未受到损害。
对于身犯弥天大罪,早晚要受天律制裁的岐山氏,徐青一时也想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十几座名山大岳的权柄,从上界秩序建立至今,别说有人触犯过这罪名,便是想也没人敢想!
私自炼化山川河岳权柄,比之未经朝廷允许,私立淫祠淫祀的罪过还要大上许多。
在野祠享受人间香火,已是死罪,在天路未断时,是要受天罚雷劈,形神俱灭的!
也就是岐山氏钻了空子,在通天路断后,才开始炼化名山大岳权柄,不然早在炼化第一座岐山时,就该被拉去斩妖台,斩上一百回了!
魔丸洞主人身为天神不可能不知道岐山氏所犯之事的严重性。
对方既然能说给岐山氏一场造化,多半会和化解岐山氏罪名的办法有关。
徐青思索多时,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那魔丸庙的主人好歹也是有名的正神,肯定会有对症的解决办法,我又何需多虑?”
海会大神拥有十足的犯法经验,徐青本着相信专业人士判断的准则,也就不再过多考虑。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心底里总是莫名的不踏实是怎么回事?
徐青琢磨片刻,只当是离开津门的这段日子里,出殡的尸体少了,所以才心有惶惶。
只要多超度几具尸体,他这心兴许就踏实了。
津门府,临江城。
时隔两年,七老八十古来稀的徐掌柜又回到了这片热土上。
回去当天,津门所有杠房,包括井下街一应丧葬行当,全都贴上了五十周年庆,丧葬用品全五折的活动标语。
而且还是限时促销活动,反正谁家要是想办丧事,最好赶在这半月,等活动一过,再想有今日的折扣,就不容易了!
徐掌柜的招贴满天飞,明明折扣力度空前绝后,但引来的却是多半的差评。
津门府的百姓早知道井下街徐某人不当人子,但没想到会离人这么远!
你说你早不折扣,晚不折扣,偏偏在大过节的时候折扣是几个意思?
徐青这时候就有话说了,五月五那是什么节日?
祭粽节啊!
只要有祭字,可不就是他的主场!
津门老少爷们敢怒不敢言,谁让人是给开国皇帝出过殡的人,谁敢出言指责?
不过心里膈应归膈应,祭粽节这天大伙买香烛纸船的时候,却又都在徐氏各家铺子前排起长龙。
毕竟人徐掌柜的香烛纸扎那是真便宜!
徐青回来不过两三天,整个津门府的丧葬行就又热闹了起来。
不管尸体多没多,至少徐氏铺子的名气依旧不减当年。
期间,吴家兄弟得知徐青回来的消息后,特地从京城赶来与他叙旧。
三人多年未见,再见已然都是鬓发斑白的豁齿老人。
“你说说你们,一大把年纪,不在京里养老,怎还跑来寻我?”
吴文才老眼昏花,抻着脖子努力往徐青身前凑,似是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就是因为一大把年纪,所以我兄弟二人才迫不及待来寻你,你这老东西怎么还怪上我们了?”
吴文才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吴志远牙齿早已掉了大半,他紧跟着含糊不清道:“文才说的对,这些年也不知你忙的什么,更不见你来寻我二人叙念旧情,若我二人再不来寻找徐兄,往后等到下不了地,出不得门的时候,就真再没机会了!”
徐青愣了片刻,转而笑道:“是我的不对,我给两位兄弟陪个不是,待下次,我一准去京城拜会两位兄弟。”
人生在世,难得有人惦记,他无有寿限,却忽略了凡人朝生暮死的蜉蝣一生。
此前送莳月去拜师的两三年空当,在他身上也不过眨眼感触。
可在吴家兄弟身上,真就是往后余生的长度。
“听闻徐兄早年得遇良人,且有了一对好孪孙?”
见徐青点头,吴文才眼前一亮道:“我家小辈孙儿孙女也都有到适配年龄者,徐兄何不让你我两家做个亲,如此你我兄弟岂不是亲上加亲?”
徐青想起几十年不长个儿的莳月,还有几百年不变模样的金鲤童儿,却是怎么也不可能做成这门亲事。
一旁,吴志远也跟着起哄,看模样是想一家一个,都沾点喜气。
“这事我却做不了主!”
徐青摇头道:“我对小辈向来宽松,便是娶妻生子,也全凭他们自个儿,主打一个两情相悦。”
“况且,我这儿孙大都已经成家,没成家的不过稚子年纪,全没个适配年龄者。”
吴家兄弟心中虽觉可惜,却也没有强求。
往后四五日,每日吴家兄弟都会寻徐青唠嗑叙旧,从家国大事到市井小事,从方外传说到乡野轶闻,三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等到最后一日,被儿孙催促早日返程的吴家兄弟才终于合上话匣。
吴文才看了眼徐青,又朝吴志远投去询问目光。
后者轻笑一声,直言道:“徐兄,实不相瞒,我和文才从京城赶来时,曾受过陛下叮嘱,看陛下意思是想让我二人请徐兄出山,去做太子殿下的老师。”
“不过我和文才知道徐兄志不在此,是以并未言语,此番道出,则是因为不想瞒着徐兄,徐兄也不必放在心上。”
徐青哑然失笑。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是朱怀安生前对当今天子说了什么,这才会让天子惦记他这个明面上已经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五月中旬,津门府外。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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