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灭亡,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法以前或许有,但当今之世,却是千难万难。”
“何况你贵为人君,是玉书金格的命数,早已简于九清,只等哪一日天地清明,真人降化,自会登临蓬阆之庭,又何必贪生争命,反刳心灭智,损耗自己福运?”
徐青与驱魔真君、护法元帅等仙神相识,耳濡目染下,知道不少有关于三界六道的秘辛。
其中一则秘辛说的便是命数气运。
凡人间历代君王均为运数之极的显相,只要那些君王能恪守本心,不做亏心亏德之事,死后十有八九能混得个阴间或是上界编制,再不济也能做个城隍土地,护佑一方生灵。
当然,似隆平、景兴那等荒淫无道,残害忠良之辈,死后却是断然没有阴德可用。
朱怀安苍白的面容愣是涌上一抹血色。
他父亲长亭王死于隆平帝之手,如今他却如那无道昏君一般,竟也起了贪生之念,这又怎能不让他心生羞愤?
“徐兄说的甚么话?我朱怀安何曾贪生怕死过,我不过是想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朱怀安当了大半辈子帝王,别的没学会,嘴硬这门技艺却是学的炉火纯青。
“那些臣子公卿个个都不与朕平心论交,便是志远、文才,也不如当年那般与我无话不谈。”
朱怀安幽幽一叹,说道:“如今想来,也就只有徐兄能与我畅所欲言。”
徐青好奇道:“志远文才怎会不和你坦诚言语,你到底问了他们什么?”
“我问他们,我这天下治理的好么,谁知这两人净会说些排场话,好像朕真的是千古一帝,没做过一件错事似的。”
“.”
徐青摇了摇头,道:“君臣有别,他俩要是真不把你当皇上,到时候你又该不高兴了。”
“照我看,你就是有病,都一大把年纪当皇帝的人了,还想着当年光屁股逛花楼的交情?”
“你要真想体验朋友之间的无所顾忌,那我就不得不提你当年在王爷府上装疯卖傻,吃那五谷轮回.”
“咱老兄弟唠嗑归唠嗑,可别翻旧账本儿!”见徐青哪壶不开提哪壶,病入膏肓的朱怀安愣是挺身而起,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话说的,我又没说不让你翻我旧账。”
朱怀安苦思冥想,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件事。
“你要这样说,我可记得当年我和文才、志远夜宿花楼,不知疲累,唯独徐兄坐怀不乱难怪能把人定远王家的妹妹,都熬成了老太太。”
朱怀安同样口无遮掩道:“人王家妹子多温婉端庄一人,便是相貌也无可挑剔。朕当年不止一次想要为她挑选佳婿,却都被人婉拒。”
“若不是王梁与我道出实情,我还不知你竟如此洁身自好,莫不是想要当神仙的,都是太监不成?”
“.”
这下终于轮到徐青坐不住了,咱唠嗑就好好唠,怎么能骂人呢!
“修道者根骨命数缺一不可,王家妹子此生无缘修行,又如何能做我之道侣?”
徐青言道:“我若置之不理,她最多介怀一世,可我要是成全她,等她哪日生老病死,我岂不是十世百世都无法释怀?”
“所以你就养了只不会老的猫?”
“.”
徐青在大晏朝推广新粮,为猫仙堂增添香火的事,并未隐瞒朱怀安,但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你到底有正事没正事?要没正事,我可走了!”
朱怀安见徐青翻脸,紧忙道:“你急什么,我都不急,朕还想着让你给朕主持丧仪”
“嗯?”
徐青瞬间来了精神,他当即拍板道:“这事你不早说!办丧事我在行啊!你想要什么棺材,要扎几个妃嫔,我都给你安排上”
朱怀安看着拿出纸笔,两眼冒光的徐青,半晌无言。
“帝王丧仪,最低也得是一百二十八人杠,我津门杠房十八家连锁,能给你整到二百五十六人杠都不在话下!旁人的烧活大多是纸鹤纸马,纸扎的丫鬟仆役,你是皇帝,肯定不能一样。”
“不如就扎一座三宫六院,再效仿始祖皇帝,与你扎些兵马俑烧去,咱哪怕去了阴间地府,也不能落了排面不是?”
“.”
朱怀安本不愿理会徐青,但当对方列出数十种出殡方案后,他竟也不自觉投入进去,挑选起了自个的后事风格。
在排除法老风、西域风、藏传风等数十种不合大晏礼法的方案后,朱怀安最终敲定了最不劳民伤财,却又不失皇家威仪的本土纸扎帝王丧葬套餐。
就连那些陪葬用品,金银玉器等物,朱怀安也选择了让徐青以点石成金、纸扎幻化等法门,作为替代。
“大晏正是缺钱用钱之时,朕不能因为自身丧仪,就大肆损耗国库银钱,此非为明君之道!”
若在以往,皇家丧仪都为礼部和宗人府联合操办,平日里除非帝王亲自过问丧仪,不然谁也不敢顶着族谱,上前询问皇上死后想怎么操办自己的后事。
徐青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朱怀安强打精神,当即唤奉诏使进殿,重新拟下一道旨意,意为丧仪一切从简,宗人府和礼部也都应以徐氏杠房为主导,全权主持丧仪诸事。
做完这一切,朱怀安仿佛失去了浑身力气,他借着最后一点精神,再次问出了那句话:“徐兄,你觉得我这天下治理的如何?”
徐青颔首点头:“比上有余。”
“.”
朱怀安忽然侧目道:“徐兄的意思是朕比下不足?”
徐青不置可否。
“那你说,朕的大晏能否一直延续下去?”
“新朝总有变旧朝的时候,这世上本也没有千年的王朝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