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没卵就是没卵,怂就是怂,说什么柔弱似水,跟个娘们似的”
“你!”
扶鸾上人猛然站起身子,他想要继续反驳,但又无法命中这时而粗口,时而拽文的无礼丑汉!
扶鸾上人一阵略显苍白无力的辩解后,接着便开始说着一些难懂的话,像什么“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唯有四大苦空,不惹因果,无为无我,才能窥见大道”之类莫名奇妙的话。
驱魔真君压根没仔细听,他付了卦金,转头就离了桥头。
桥头之上,被无视的扶鸾上人气闷不已,不过想到对方卜算的卦象,他又无奈摇头。
“你说说你,跟一个将死之人置得哪门子气?”
他和那丑汉纵使八字再不合,脾气性格再犯冲,今后想来也没有再见机会。
一直一曲,本就陌路,今日他纯粹是出门没看黄历,这才撞到一块罢了。
扶鸾上人想通个中关节后,便再次坐回卦摊,开始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月旬光景眨眼即逝。
待会试、殿试开启之日,钟阿牛连场鏖战,把那考卷写的是花团锦簇,字字珠玑。
十年寒窗,乡镇做题家出身的钟阿牛从未有像今日这般身心通畅!
等到唱名传胪之日,金殿之上,他果然如扶鸾上人所言,高中头名,独占鳌头!
然而,正当钟阿牛心潮澎湃,欲要面见圣上,展平生抱负之际,却不料朝中奸佞当道,如那卢杞、杨国丈之类,素来嫉贤妒能。
他们觑着钟阿牛容貌丑陋,便心生奸计,想要改换与自家有私交的榜眼顶替对方状元之位。
卢杞趋步出班,当殿以“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等儒家学说,引经据典,向君上进献谗言。
“状元乃天下魁首,代表朝廷威仪,需得品貌端庄,方显我上国气象。今钟馗貌寝似鬼,若使其为状元游街夸官,恐会使万邦耻笑,有损我天朝体统,还望陛下三思!”
那圣上初时爱才,本有犹疑,奈何架不住卢杞、杨国丈等人轮番进言,竟真当着文武百官,众位进士之面,废除了钟阿牛状元功名,也否认了他的十年寒窗,胸中抱负!
钟阿牛如遭雷亟,满腔热血热忱尽数化作冰霜雨雪!
他立于金銮之下,悲愤道:“取士之道,当以才德为先,何得以皮相定优劣?臣秉烛夜读,十载辛劳,铁砚磨穿,为的是报效朝廷,安邦定国。如今宏图未展,壮志未酬,竟因这区区面貌遭此不公,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语毕,钟阿牛环顾眼前金碧辉煌的殿堂,虽心如死灰,却又复燃道:“臣无颜再见家中小妹,亦愧对挚友杜平!可今日臣若舍此残躯,能换来后世有才之士不再因貌陋而受此屈辱,埋没才志,则臣虽死,亦得其所!”
话音落下,钟阿牛转身便一头撞向盘龙金柱。
圣上惊立而起,伸手高呼:“快拦住他!”
周遭文臣武将慌忙上前拉扯。
但谁也没想到,这新晋状元不仅文采飞扬,更兼一身好武艺!
众人扯袍拽袖,竟也不能功成,只能眼见着丑大汉撞向金柱。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那合抱粗的盘龙金柱被生生撼动,整个金殿都为之震颤。
再看钟馗,却已是印堂破碎,魂飞冥冥。
圣上后退两步,失神落坐。
半晌,他才开口道:“取状元红袍来,与钟爱卿穿戴整齐,以状元之礼,厚葬之!”
钟阿牛的走马灯到这里还没结束,徐青看着钟阿牛魂出躯壳,踏入冥土。
一路上,有贪鬼索财、饿鬼夺食、娼鬼勾人、酒鬼涎饮、赌鬼邀博.那些阴兵鬼差竟也大半都是市井魍魉构成。
众鬼见钟阿牛穿着状元红袍,以为他阴财甚多,便上前拉扯欺凌。
钟阿牛向拘魂鬼差求援,对方却冷眼观之,只因他未给买路钱。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刚经历大变故的钟阿牛。
他怒发冲冠,再不隐忍。
“尔等孽障,生前造孽,死后犹毒苍生!该杀!”
钟阿牛挥动沙包大的拳头,其凶恶之状比恶鬼更有甚之!
见钟阿牛对欺凌自身的鬼物大打出手,一旁的鬼差却反而不再冷眼旁观,而是以打魂鬼鞭,勾魂铁索朝他身上招呼。
钟阿牛彻底暴怒!
他安分守己,受人欺凌。他为尊严据理力争,反受官家问责拷打,难道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吗?
钟阿牛生前死后满腔义愤无处倾诉,当心中郁气积攒到极致,这为世间魑魅魍魉所不容的大汉,便彻底疯魔!
他手撕凶魅,生啖恶鬼,如虎吞羊!
勾魂鬼差进入肚腹,难缠小鬼化作食粮,钟阿牛一路横冲直撞,气息节节攀升。
中途,人间君王托梦于他,说受鬼物所扰,钟阿牛为尽君臣之道,以梦破法,生食祸心之鬼。
尽完君臣之义,他便继续往阴司深处进发。
钟阿牛一鼓作气闯过鬼门关,有鬼吏强忍惊骇,大声喝斥:“汝杀鬼差,罪无可恕,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受十殿追缉!”
钟阿牛口绽雷音:“某一生光明磊落,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除的都是该除之鬼,何需要逃?”
这一日,地府震动,钟阿牛一路闯进森罗殿前,竟无人可挡。
有无常加急通禀,称人间帝王册封钟阿牛为镇宅赐福圣君,享世代香火,其人有当朝气运护体,寻常鬼将阴卒无法降伏。
那森罗第六殿专门惩治世间怨天尤人、忤逆不孝之徒。
第六殿卞城王见到钟阿牛的那一刻,非但未被人间封正之由所制,反而震怒道:
“汝忤逆君上,自戮身躯,不仁不孝,实带罪之魂,怎敢僭法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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