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莲足露出,绣荷叶的,绣花蝶的,各式各样的小巧绣鞋供人观赏品评,这些却是津门看不到的……
茶楼里,朱怀安听得是双眼冒光,感觉这辈子要是不去一趟江南,这辈子就白活了!
他上辈子白活,还是前几日去书凰阁时,说想要和婉儿姑娘睡一晚。
眼下书凰阁去过了,他却又把目光放在了别处霍霍。
郭东阳扯完闲嗑,见众人进了状态,这才准备切入今日想要讲的故事
“姑妄言之姑听之,
豆棚瓜架雨如丝。
料应厌作人间语,
爱听秋坟鬼唱诗。”
“列位,在下近日得了一折好书,名曰《尸变》……”
惊堂木拍案,郭东阳环顾四下,满堂寂然。
“话说前朝有这样一个地方,叫阳信县,县里有一名开旅店的老翁,家住在蔡店村.”
本该去画舫打茶围的朱怀安,愣是跟着徐青听了半天的书。
夜幕降临时,郭东阳出面与徐青打了声招呼,身旁一同拼桌的那两位老者显然也和郭东阳是熟人,几人正凑在一块寒暄。
徐青听着几人闲谈,这才知道眼前两个老头竟是为府试批卷的监学,郭东阳则是和他们同一期参加过府试的廪生。
徐青咋舌,一个身家清白,有人作保提名的廪生,却不愿意继续科考,步入朝堂,反而游迹屈身在各处茶楼酒馆说书,这又何尝不是隐士高人?
……
津门府城刚下了一场春雨,眼下城里空气湿重,一到晚间,浓浓升腾起的夜雾就像是阴兵开道,地府现世。
一些刚听完尸变故事的茶客,走在路上还会时不时的扭头往身后看,生怕有那么具僵尸忽然就蹦跶出来。
朱怀安抻着脖子往四下打量,发现五步之外都看不清其他人的脸。
小胖子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肯自个打道回府,非要拉着徐青作陪相送。
说是怕遇见尸变里的僵尸。
徐青还记得答应郭东阳撰写话本的事,哪有闲工夫陪一个老爷们走夜路?
“找你家护卫去,我这边还有事,你别拽我衣服。”
“我偷溜出来的,哪有护卫,好兄弟你就送送我,到时候我让府上的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你可是世子,出门在外哪会没有护卫?就算你偷溜出来,他们也会跟着,你有什么可怕的!”
自从突破铁甲尸后,徐青的五感就超越了世俗武夫,他老早就察觉到身边一直有人尾随。
“有这事?就凭他们也能发现我溜出王府?”
朱怀安四下巡视,满脸狐疑。
“要不你喊一声试试?”
朱怀安闻言眼前一亮,随后抓住徐青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搭,嗷的一嗓子打破街道上的宁静。
“杀人了啊!本世子眼看是活不成了!有没有人出来搭救……”
徐青脸登时一黑,我让你喊可没让你这么喊!
不过这效果也是真的好,朱怀安一嗓子下去,茶楼里、巷子口、房顶上,呼呼啦啦就窜出来四五道身影。
眼瞅着这帮人围拢过来,目光不善。
朱怀安立时收敛神情,放开徐青冷冰冰的手,吩咐道:“这是本世子的朋友,方才是在考验尔等……”
徐青看着朱怀安在那装腔作势,心说以后还是离这小胖子远点好,对方太不老实,指不定哪天就会招来祸事。
……
茶楼雅间,掌柜特意添置了几盏灯烛。
雅间里,郭东阳一大把年纪,还在陪着徐青秉烛夜谈。
大多时候是徐青在讲,郭东阳在记。
一则又一则的话本草稿出炉,徐青通晓书经,讲述各篇故事时并未丝毫停滞,直到奋笔疾书的郭东阳喊停暂歇,他才会拿起草稿审视一二。
不愧是廪生,纵使写的迅疾,这稿面也异常整洁。
徐青看了会草稿,心思飘摇。
这里面一篇篇的故事,单独来看并无什么感触,可当连结在一起,凝聚翻页时,却有一种行走红尘,体悟世间百态的包容感。
或许若干年后,诵读尸说,超度无数亡魂的他,也能书写出自己的尸说。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吴志远牵着一匹骏马来到茶楼。
这是昨日太子赏赐的宝驹,此时的吴志远可谓是春风得意,恨不得府试快些结束,他好乘着这匹千里马,赶赴京城参加秋闱,不负太子期望。
吴文才天资稍逊一筹,虽没能获得宝驹,但也得到赏识,得赠了一些名贵之物。
两人拉上徐青在茶楼庆祝,郭东阳闻听此事,则摇头不语。
徐青见不得他故意拿乔,便当着吴家兄弟的面询问于他。
郭东阳则轻叹道:“双子从龙,这是何等佳话?可当今太子殿下已经老迈,纵使有心造势,怕也是空中楼阁,不定哪时就化为风中泡影。”
“皇室之争,哪回不是血流成河?眼下时局未明,与其惦记这些,倒不如好好考个出身,静待天时。”
郭东阳人老成精,加之博闻强学,不论京畿重地,还是偏远郡县,对各地各地民生局势都有了解,目光看的自是深远。
“京城里的水很深,老夫建议你们安心科举,莫要参与任何纷争。”
吴家兄弟不是笨人,隐隐猜测出郭东阳的话外音。
这位老先生怕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又不好明说,只能给他们提点到这里。
吴志远起身以礼拜谢,吴文才随后。
只有躺平的徐青一直保持平静。
等考完府试,拿到秀才功名,他就会回转临河,继续打理自己的白事铺子,闲着没事时就修修尸仙,逛逛花楼。
至于做官什么的,比不上他铺子里任何一具尸体的一根毛。
……
玉影轩举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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