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牌桌,围观人群突然的骚动,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不同于其白皙青涩的面孔,在牌桌上向来激进的阿尔顿,竟是直接把手边由筹码垒成的小山往荷官的方向猛地一推。
“梭哈!”
刹那间,牌桌旁围观的赌客们一瞬安静,然后躁动声骤然炸响。
或震惊、或嫉妒、或不忿的话语声混在一起,随之掀起的音浪仿佛要把屋顶掀开。
人们惊讶于这位小个子的大胆,却很少有人会怀疑对方会在这一局输掉全部。
阿尔顿从下午到现在,堪称神迹般一盘没输的夸张表现,已然征服了场上的赌客。
几个小时下来,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麻木,眼下更多人心中怀着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
哪怕自己无法参与其中,也要在旁边围观,看这个半身人能够赢到什么时候,看赌场里的管事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控制局面。
毕竟按照对方这个赌法,倘若一直赢下去,是真有可能让“金鳕鱼”破产的。
事实上,单是其这几个小时所累积得到的筹码,就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能够清楚地看到,荷官伸向骰盅的右手正剧烈颤抖,面孔紧绷,汗水将其后背的制服打湿。
背后远处更有许多身着制服,正忙碌奔走的赌场工作人员,似乎在紧急搜寻调集筹码。
来自牌桌旁,无数双表面泛着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盅碗里的骰子,神色简直比他们自己参与都要集中。
而阿尔顿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格外轻松,仿佛对他而言,投注的并非是自己努力了一整个下午才收获的成果,而只是一枚连路边小摊零食都买不起的铜币。
倏——
已经在牌桌上工作了许多年,“金鳕鱼”赌场资历最老的荷官,以一种熟练而无比紧张的动作,猛地揭开骰盅!
空气刹那死寂。
随即……
“轰!”
炸弹般的嘈杂声响在人群中轰然爆开!
“输了!?怎么可能!?”
“赢了一整个下午,怎么偏偏就在全压的这一把翻了船?”
“这么多钱……这就全没了?”
“喂,小个子,要不要我借你一点回本?利息多给我两成就行。”
一时间,整个金鳕鱼赌场像是炸开了锅,有可惜阿尔顿一整个下午努力打了水漂的,有趁机让他借贷回本的,有想花钱拜师学习赌博技艺的……
而也就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
刚刚亲手输掉了足够梭鱼湾里一位普通居民滋润过一辈子财富的半身人阿尔顿,脸上却看不到哪怕一丝负面情绪。
好似方才他推给荷官的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小木片。
脸上洋溢着一抹轻松自然的笑容,甚至还哼着不知名小曲。
两只手在牌桌上一撑,小巧的身体便轻盈落到地面。
低下脑袋,颇为讲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褐色衬衣外套着的浅绿小马甲,正了正头顶的白羽软帽。
然后才把目光又投向夏南的方向。
被人群挡住视野,站在原地跳了跳,笑着用力挥手招呼道:
“好啦,夏南!我结束啦!”
……
……
三足海狗酒馆,某间高级包厢。
“所以,您来梭鱼湾……并不是为了我们这里的赌场?”
身体略微紧绷着坐在沙发上,赫拉脸上还残余着方才赌场内的紧张,身体微微前倾,再一次确认道。
对此,哪怕已经回答过很多次,阿尔顿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抵触。
“嗯!”他盯着夏南左手的蛇鳞臂盾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好奇是什么样的材料才会显出如此玉石般光滑的质地,但也才看了几秒,便又被桌布上的花纹吸引了注意力,转而研究起其绣绘的方式。
“本来想去北边苔地来着,但那边真的好冷!路上又听别人说这里的蜜糖桔最甜,就过来尝尝。”
“对了!还要坐船!”
“我还没有出过远海,这次有机会就想着试试。”
虽然有些不太适应半身人过于跳脱的思维,但对方直白的回答还是让赫拉下意识松了口气。
毕竟那位“泰摩拉的眉梢”,所留下的阴影过于浓重,梭鱼湾的赌场好不容易才恢复元气,自己也指着“金鳕鱼”的收入维持渠道。
要是再这么来一趟,怕是整个梭鱼湾的赌场又得倒闭大半。
作为酒馆老板,待人接物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见半身人一副心思纯粹,很好说话的样子,赫拉心念一动,向对方询问其与那位传奇人物“阿琳”的关系。
没想听到这两个字的半身人却一反常态,矮小身体忽地站直,摘下软帽,神情严肃地朝着头顶天花板行了一礼。
然后才又乐呵呵地解释道:
“阿琳姐姐现在应该正陪着‘微笑女士’呢,你放心,她肯定不会再来南方群岛了。”
阿尔顿的语气非常轻松,嘴里喊出的名字仿佛并不是那位许多年前在梭鱼湾留下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而只是一个邻居家的姐姐。
那种脱口而出的自然程度,与“阿琳”、“微笑女士”这几个重量级词汇,形成反差极大的鲜明对比。
过于随性,以至于让赫拉一时间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所吹嘘,在装腔作势。
但随即,半身人于赌场内的表现,又让她收起了心中的质疑。
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夏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脑中思绪闪烁。
对于半身人阿尔顿幸运女神神眷的身份,如果起初他还有些不敢确定的话。
在夏南亲耳听阿尔顿说过,微笑女士有时候会潜入他的梦境,如大家长般听小个子讲述今天的遭遇;并在离别时收到了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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