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低声道。
王氏叹了口气:“苏大人……”
“表姨,”苏晚晴忽然道,“我父亲以前在泉州任官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东西?”王氏一愣,“你指什么?”
“比如……账本、信件、或者是……地图?”苏晚晴问。
王氏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跟我来。”
她带着苏晚晴走进里屋。
沈言与苏忠守在门外。
“苏家到底藏了什么?”沈言问。
“我不知道。”苏忠道,“但我知道,老爷曾说过,苏家替闽国保管了半份江山。”
“半份江山?”沈言皱眉。
“不是土地。”苏忠道,“是一张图。”
“江山图?”沈言问。
“是。”苏忠道,“据说那张图上,画着闽地的山川、关隘、粮道,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沈言问。
“比如……闽国暗中扶持的十八支江湖势力。”苏忠道。
沈言心里一震。
十八寨。
他想起柳长风给他的那个小包。
“原来如此。”他在心里道。
……
半个时辰后,苏晚晴从里屋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沈言问。
“我父亲留下的东西。”苏晚晴道,“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张图。”
“信?”沈言问。
“是给我的。”苏晚晴道,“他说,若有一天闽国亡了,就让我带着这张图,去金陵找一个人。”
“谁?”沈言问。
“顾长川。”苏晚晴道。
沈言脸色一变。
“天枢府府主?”他问。
“是。”苏晚晴道,“父亲说,只有顾长川,能看懂这张图。”
“你相信他?”沈言问。
“我不相信任何人。”苏晚晴道,“但我相信父亲。”
沈言沉默。
他知道,这张图,将把他们推向更大的舞台。
……
泉州的海风,越来越大。
海月楼的门口,忽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青色长衫,腰间佩着剑,剑穗是黑色的。
“天枢府的人?”苏忠皱眉。
“不像。”沈言摇头,“他们的剑穗上,没有天枢府的标志。”
“那他们是谁?”苏忠问。
“南唐的人。”沈言答。
为首的一个青年走进楼里,目光在楼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
“苏小姐?”他问。
苏晚晴一愣:“你认识我?”
“在下奉枢密院之命,前来送请柬。”青年道,“请苏小姐入京。”
“入京?”苏晚晴皱眉,“去哪儿?”
“金陵。”青年道,“陛下听说苏大人的女儿在泉州,特下旨,召你入京。”
“陛下?”苏晚晴冷笑,“南唐的陛下,还是闽国的陛下?”
青年脸色一变:“苏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我父亲被你们押赴金陵,生死未卜。”苏晚晴冷冷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圣旨’?”
“苏大人现在很好。”青年道,“陛下对他很器重。”
“器重?”苏晚晴冷笑,“器重到把他关在天枢府的地牢里?”
青年沉默。
“苏小姐,”他道,“你若不去,朝廷会很为难。”
“为难?”苏晚晴冷笑,“你们连一座城都敢烧,还会为一个亡国之臣的女儿为难?”
青年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
“这是请柬。”他道,“三日后,我们会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
楼里一片沉默。
“他们是来逼你入京的。”沈言道。
“我知道。”苏晚晴道,“但我不能不去。”
“为什么?”沈言问。
“因为父亲在金陵。”苏晚晴道,“我若不去,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去了,也未必有机会。”沈言淡淡道。
“至少,我试过。”苏晚晴道。
沈言沉默。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我跟你去。”他忽然道。
“你?”苏晚晴一愣。
“我欠你父亲一条命。”沈言道,“也欠萧先生一条命。”
“你认识萧先生?”苏晚晴问。
“认识。”沈言道,“他曾在泉州给过我一碗饭。”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我们就一起去金陵。”
……
三日后,泉州港。
一艘大船停在码头边。
船身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嘴里叼着一枚玉印。
“这是南唐的官船。”苏忠道。
“走吧。”苏晚晴道。
她与沈言、苏忠上了船。
船缓缓驶离码头。
泉州城,在身后渐渐远去。
“接下来呢?”苏晚晴问。
“金陵。”沈言答,“江南烟雨,会告诉我们答案。”
金陵城,终于到了。
船驶入长江,江面宽阔,江水滔滔。
“那就是金陵?”苏晚晴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一座大城。
城高池深,城墙用青石砌成,城墙上飘扬着一面面“唐”字旗。
“是。”沈言答。
“六朝金粉之地。”苏晚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来,是作为亡国之人。”
“亡国之人,也可以在金陵活下去。”沈言淡淡道。
“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去?”苏晚晴问。
“我不知道。”沈言答,“但我知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船靠岸。
码头边,一队南唐兵守在那里。
“苏小姐?”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走过来,“在下奉枢密院之命,前来接你。”
“有劳。”苏晚晴道。
她与沈言、苏忠下了船。
他们被带到一辆马车上。
马车穿过金陵城的街道。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丝绸的,有卖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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