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南唐兵、天枢府、闽地残余势力,都在找你们。”沈言淡淡道,“若只是一个亡国之臣的女儿,他们不会这么上心。”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沈言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会不会给我添麻烦。”
苏忠冷笑:“你怕麻烦,现在就可以走。”
“我会走。”沈言站起身,“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苏晚晴问。
“因为外面有人。”沈言答。
话音刚落,庙外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包围这里!”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别让苏家的人跑了!”
苏忠脸色一变,拔刀而起:“小姐,走后门!”
庙后有一扇小门,早已朽坏,轻轻一推就开了。门外是一片荒地,再远处是稀疏的树林。
“你呢?”苏晚晴问。
“我断后。”苏忠咬牙道。
“你断不了。”沈言淡淡道。
他拔出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苏忠一愣。
“你们先走。”沈言推了苏晚晴一把,“我会跟上。”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快走!”沈言低喝。
苏忠不再犹豫,拉着苏晚晴从后门冲了出去。
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冲了进来,个个蒙面,手持利刃。
“苏家的人呢?”领头的人喝道。
沈言站在火边,剑斜指地面。
“刚走。”他淡淡道。
“你是谁?”领头的人问。
“路过的。”沈言答。
“那就去死吧。”领头的人挥刀砍来。
沈言侧身避开,剑如流水,划过那人的手腕。
鲜血飞溅。
“你——”那人惨叫一声,刀落地。
其余人一拥而上。
沈言没有退。
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他们,至少要拖到苏晚晴他们跑进树林。
剑影翻飞,血花四溅。
破庙里,火光摇曳,神像冷眼旁观。
这是沈言第一次,为了“亡国之人”拔剑。
他忽然明白——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他在为那些被时代碾碎的人,争取一点点活下去的机会。
……
破庙外的厮杀声,很快惊动了附近的南唐巡逻队。
“什么人在打斗?”
“好像是……黑衣蒙面人?”
“可能是闽国残部!”
脚步声与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向破庙逼近。
破庙里,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躺了一地。
沈言的剑上沾着血,却没有一丝慌乱。他看了一眼后门的方向,确认苏晚晴他们已经跑远,这才收剑入鞘。
“该走了。”他在心里道。
他刚想从后门离开,庙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队南唐兵冲了进来,刀枪齐举。
“不许动!”领头的士兵大喝。
沈言停下脚步。
“又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远从士兵身后走出来,看着满地尸体,眉头微皱。
“你杀的?”他问。
“他们先动手。”沈言淡淡道。
林远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目光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停了一瞬。
“天枢府的人?”他皱眉。
“不像。”沈言摇头,“天枢府的人,不会用这么粗糙的令牌。”
林远捡起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乌鸦嘴里叼着一枚铜钱。
“‘鸦钱楼’。”林远道,“闽地的一个杀手组织,专替人卖命。”
“谁雇的他们?”沈言问。
“可能是南唐的人,也可能是闽国的人,甚至可能是吴越的人。”林远道,“乱世里,谁都想借刀杀人。”
沈言沉默。
“苏家的人呢?”林远忽然问。
“走了。”沈言答。
“你放的?”林远问。
“我只是路过。”沈言淡淡道。
林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总是路过。”
“我喜欢走路。”沈言答。
林远没有再追问。
他挥了挥手,让士兵把尸体拖出去,又让人在庙里搜查了一圈。
“没有别的人。”一名士兵道。
“收队。”林远道。
他转身看向沈言:“跟我走。”
“去哪儿?”沈言问。
“军营。”林远道,“你杀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说法。”
“他们是杀手。”沈言淡淡道。
“杀手也是人。”林远道,“死在南唐的地界上,朝廷总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沈言没有拒绝。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
南唐军营,设在建州城外的一处高地上。
营寨连绵,旗帜猎猎。
沈言被带到一座大帐前,帐门上挂着一面“唐”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进去吧。”林远道。
沈言走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一张长桌摆在正中,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插着许多小旗,有“唐”,有“闽”,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几名身披铠甲的将领围在桌旁,正在低声交谈。
“林统领,你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道。
“王将军。”林远拱手,“这位是沈言,江南来的剑客。”
那王将军打量了沈言一眼,目光在他的剑上停了一瞬:“就是他杀了鸦钱楼的人?”
“是。”林远道。
“好身手。”王将军赞了一句,“不过——”
他话锋一转:“在南唐的地界上杀人,总得有个说法。”
“他们要杀的是苏家的人。”沈言淡淡道。
“苏家?”王将军皱眉,“苏文曜的女儿?”
“是。”沈言答。
帐内一片沉默。
“苏文曜……”王将军低声道,“他可是朝廷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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