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越来越浓,浓得像是实质,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立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但脚下的感觉却越来越模糊——有时候是碎石,有时候是泥土,有时候软绵绵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断断续续的,那是其他人跟着他走的证明。
赵立边走边想:麻烦了,自己灵力被压制,太阿剑也感觉失去了灵性。王进,杨乘清他们的法器也被压制,后面该怎么办呢?
还有刚才那个幻象,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五个人站在他面前,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王进说“我们都死了”,阮谷说“你怎么才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幻觉,都是幻觉。
“立哥。”
身后传来杨乘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赵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怎么了?”
杨乘清说:“咱们走了多久了?”
赵立看了一下表,说:“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在这个鬼地方,时间好像也失去了意义。没有阳光,没有参照物,只有白茫茫一片雾气。
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能靠表上的时间来判断。
林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对,我的手表上的时间都过了一个小时了。”
高山说:“不可能,出发时我看了时间,我们一共走了35分钟。”
阮谷说:“出发时我也看了时间,可我的表上的时间是已经走了一个半小时了。”
几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赵立皱起眉头,时间感知被干扰了?
还是说,他们每个人都被困在不同的时间里?
王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赵顾问,这个地方,时间,可能也被动了手脚。”
赵立转过身,看向王进的方向。雾气太浓,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时间被动了手脚?什么意思?”
王进说:“贫道在古籍上看到过一种阵法,叫‘时光乱流阵’。”
“这种阵法能干扰人的时间感知,让人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其实才走了一小会儿。或者反过来,觉得才走了一小会儿,其实已经走了很久。”
林锐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那咱们到底是走了很久,还是没走多久?”
王进沉默了一下,说:“贫道也不知道。”
众人沉默。
赵立抬头看了看四周,什么都看不清。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还是那模糊不清的地面。
“先不管走了多久。”他说,“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走散。这地方,一旦走散,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想了想,又说:“都把手伸出来,抓着前面人的背包。一个抓一个,排成一排。”
众人照做。
林锐在最前面,然后是高山,然后是杨乘清,然后是王进,然后是阮谷。赵立走在最后。
不对。
赵立愣了一下。
他本来是在最前面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最后?
他明明记得,刚才他是第一个,其他人跟在后面。但现在,他变成了最后一个。
“乘清。”他喊了一声。
杨乘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立哥,怎么了?”
赵立问:“我刚才是在最前面,怎么现在变成最后了?”
杨乘清说:“立哥,你一直在最后啊。”
赵立心里一紧。
“我一直在最后?”
杨乘清说:“对啊。从刚才开始,你就走在最后。我还问你呢,你怎么不走在前面了。”
赵立的后背,又涌起那股熟悉的寒意。
他明明记得自己一直在前面。
但现在,杨乘清说他一直在后面。
赵立深吸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继续走吧。”
队伍继续前进。
赵立抓着前面阮谷的背包,一步一步往前走。
阮谷的背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摸着有些硌手。赵立抓得很紧,生怕一松手,阮谷就消失在雾里。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更久。
突然,阮谷停下了脚步。
赵立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赵立问。
阮谷没有回答,但他抓着赵立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攥紧了。攥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赵立皱起眉头,正准备再问,阮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立……立哥……”
赵立说:“我在,怎么了?”
阮谷说:“停……停一下。”
赵立愣了一下。
“停一下?为什么?”
前面的人感觉到了后面的异常,也停了下来。
杨乘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怎么了?怎么停了?”
林锐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高山的声音:“阮谷?阮谷你怎么了?”
王进的声音没有响起,但赵立能感觉到,他也停了下来。
赵立松开抓着阮谷背包的手,走到他身边。
雾气太浓,他看不清阮谷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那里。
“阮谷,到底怎么了?”赵立又问了一遍。
阮谷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雾气里,阮谷的脸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
阮谷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立哥……咱们……咱们队伍里……”
他说不下去了。
赵立心里一紧。
“队伍里怎么了?”
阮谷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咱们队伍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赵立愣住了。
多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数了一下。
林锐,高山,杨乘清,王进,阮谷,再加上他自己。
一共六个人。
没错啊。
“什么意思?”赵立问,“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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