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一到家,他就习惯性地吆喝一声。
有些意外,今天的别墅有些安静,林染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抬头扫了眼客厅。
没看到自家小女仆,倒是看到沙发上正趴着一个小脑袋,一动不动。
他的动作下意识放轻,换好鞋,走过去。
沙发上,一道身影正蜷缩在那里,睡得很香,脑袋埋在靠枕里,茶色微卷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学姐?”
林染小声唤了一下,没反应。
确定自家这个古灵精怪的学姐是真睡着了,他也没叫醒她,而是饶有兴致地居高临下打量起来。
卸掉平日那副活力四射、永远和个小孩子似的模样,睡着的有希子安静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狸花猫,蜷缩在沙发上,晒着太阳,做着美梦。
不,比狸花猫更美。
说实话,他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仔细地打量她。
平时有希子总是动来动去,不是扑过来挂在他身上,就是蹦蹦跳跳地跟他斗嘴,要么就是眼睛亮晶晶地想着什么鬼主意,很少有停歇的时候。
现在这样安静地躺着,他才发现,学姐真的很美。
不是妃英理那种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让人想靠近的美。
他看过这么多书,写过这么多字,但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感觉到了词穷。
总感觉不管用什么词都没办法描写出她的美,所有的形容词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鱼落雁”?太俗。
“闭月羞花”?太旧。
“倾国倾城”?太浮。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林染忽然想起一句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诗是写杨贵妃的,但此刻用在有希子身上,似乎也不违和,都是那种艳丽到极致、生动到极致、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美人。
只是比起“贵妃醉酒”,他更喜欢眼前这个“公主等郎”。
贵妃醉酒是寂寞,公主等郎是期待。
他宁愿她永远期待着,永远不用体会那种寂寞。
……
这一觉有希子睡的很舒服。
梦里她打败了大魔王妃英理,拯救出了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勇者林染,过程相当精彩,她穿着白色战袍,手持长剑,英理被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然后在万众瞩目下,公主和勇者举办了一个盛大婚礼,鲜花铺满红毯,白鸽飞过天空,所有人都来祝福他们。
那婚礼场面,啧啧,比任何她演过的电影里的婚礼场面都要宏大。
当初她和工藤优作是闪婚,梦想中的婚礼也是草草办的,那时候年轻冲动,觉得只要有爱情就够了,形式不重要。
现在在梦里把这个遗憾给弥补了,看着小男人单膝跪地,送上戒指,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和爱意,有希子乐的梦里嘴角都合不拢了。
“亲爱的藤峰有希子学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她大声回答。
然后……紧闭的双眸猛得睁开,有希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没有人单膝跪地,没有钻戒,没有婚礼。
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哦……原来是梦啊……”
有希子小声嘟囔了一声,看着窗外照进来的灿烂黄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个午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别墅里非常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为何,她心头忽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沮丧。
那种感觉很复杂,有些压抑,有些心慌,有些喘不上气,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又像是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种症状,科学上叫“黄昏恐惧症”。
这是来自基因本能的问题,因为在远古时期,还过着部落生活的人类,如果在太阳落下时没和大部队汇合,往往就意味着危险。
所以每当黄昏降临,人本能地会产生一种恐慌,想要找到同伴,想要回到安全的地方。
而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找个人和你一起睡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一个人。
感受着那种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感,有希子下意识拉了拉盖在身上的小被子。
唉?
等等。
哪来的小被子?
刚拉了两下,有希子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两下。
“醒了?”
一旁全程目睹女人睡醒后一连串情绪变化,从傻笑到失落,从失落到沮丧,从沮丧到疑惑的林染,合上手里的书,好笑地看着还处于发呆状态的有希子。
“学弟……”
有希子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睡着前最想见到的人,睡梦中最后一个看到的人,和睡醒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巧都是一个人呢?
她猛的闭眼,再睁开眼。
面前还是那个嘴角带着笑意的小男生。
她再闭眼,再睁开。
还在。
还是他。
一旁的厨房门口这时探出个脑袋,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微微一笑:“有希子小姐,你醒了?那我要开始准备晚餐了哦~”
是明美。
她早就买菜回来了,看到有希子在睡觉,就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一直没出声。
没等有希子回过神,又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
小哀穿着一身定制的白大褂,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走到客厅,从椅子上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根抽满血的试剂管,然后重新返回楼上。
路过两人时,小哀脚步顿了顿。
斜了眼一本正经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林染,然后冲有希子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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