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知道什么危险的机械造物攻击我们!底巢人就是粗鄙!毫无对万机之神的敬畏!”
卡博神甫那覆盖着金属的面庞看不出表情,但机械义眼中闪烁的光芒明显变得更加冰冷。
“作何解释,学徒婕茜?”
婕茜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深吸一口气:“卡博神甫,是他们先侮辱我和我的家人!他们骂我是......是孤儿,还多次推搡我,我只是......只是想推开他们,自卫而已!”
“狡辩!”卡博神甫根本不容她说完,发声器里传出断然的否定,“他们三人皆已倒地,而你安然站立。可见是你主动使用了未经许可具有攻击性的机械造物,实施了远超必要限度的反击!此等行为,严重违反了圣堂的研修纪律,更是对同袍的恶意伤害!”
他的逻辑冰冷而偏颇,完全采信了自己学徒的一面之词,将婕茜的自卫行为定性为主动攻击。
“犯错,必须受罚!”
卡博神甫不再多言,一条前端带着精密机械爪的辅助臂从红袍下骤然探出,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径直抓向婕茜纤细的手臂,意图将她当场制服并带走。
婕茜看着那冰冷的机械爪朝自己抓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她知道自己力量微弱,根本无法反抗一位正式神甫。
就在那机械爪即将触碰到婕茜衣袖的瞬间!
一个更加低沉的威严金属摩擦音,如同冻结的寒流,瞬间席卷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卡博。”
没有提高音量,没有附加任何情绪化的词汇。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卡博神甫那即将抓住婕茜的机械爪,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格,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中,距离婕茜的手臂仅剩几厘米!
卡博神甫整个机械身躯都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辨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有些僵硬地收回机械爪,转过身。
只见贤者柯尔律姆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通道入口处。
他那大部分已被机械替代的高大身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红色的机械长袍纹丝不动,唯一的机械义眼正平静地注视着卡博。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是单纯的注视。
卡博神甫体内机械运转的嗡鸣声都降低了几分,他微微垂下头颅,姿态间流露出明显的敬畏与收敛。
“柯尔律姆......贤者。”
他艰难地吐出敬称。
柯尔律姆没有理会他,那冰冷的义眼转而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个学徒,最后落在眼眶微红的婕茜身上。
“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他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提出期望。
然而,这种近乎无视的冷漠态度,在卡博神甫眼中,却被解读为了高高在上的蔑视,深深刺痛了他那因派系地位而产生的敏感神经。
一股混合着羞愤与不甘的情绪冲垮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
“柯尔律姆贤者!我敬重您的地位与学识!但请您别忘了,这里毕竟是铸铁回廊的圣堂,在此地过度行使您的权威,恐怕......不合规矩!”
这话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顶撞意味,暗示柯尔律姆的手伸得太长。
刹那间,柯尔律姆那原本只是平静矗立的身躯,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气势”陡然一变!并非灵能涌动,而是一种源于逻辑核心与权限层级的压迫感,如同休眠的火山骤然苏醒,虽未喷发,却已令周围的空气凝滞。
他那冰冷的机械义眼锁定卡博。
“这里,的确不是我的管辖范围。”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调取某条核心协议或古老律令。
“但是,提醒我权限边界这件事......”
随着他的话语,一连串极其快速充满了嵌套逻辑和精确数据的复杂二进制代码,如同疾风骤雨般,直接通过加密的数据链路轰入了卡博神甫的听觉接收器和逻辑处理核心!
这并非人类语言。
婕茜可能听懂那些“嘀嗒,嘶嗡”的电子音具体代表什么,但是婕茜听懂二进制语言不太可能。
卡博神甫在那密集的数据流冲击下,整个机械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他那相对简陋的逻辑处理器显然不堪重负,甚至头顶的散热格栅都开始冒出缕缕白烟——物理意义上的“头上冒烟”!
婕茜隐约感觉到,柯尔律姆贤者似乎......正在用某种极其专业且不容反驳的方式,把卡博神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骂得非常非常“脏”。
这场无声却激烈无比的数据交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柯尔律姆停止“发言”时,卡博神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机械臂无力地垂下,连红袍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他再不敢有任何言语,甚至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只是几乎将机械脊椎弯折地对柯尔律姆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那三个早已吓傻的学徒,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角落重新恢复了安静。
柯尔律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迫人的气势悄然收敛。
没有丝毫要责怪婕茜的意思。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朝着圣堂深处走去。
婕茜连忙小跑着跟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贤者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动手的事情。
柯尔律姆没有带她去惩戒室,也没有去常见的教学区,而是来到了一个设备齐全的铸造台前。
贤者在铸造台前停下,然后向婕茜伸出了他那由精金和伺服马达构成的机械臂。
婕茜看着那冰冷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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