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数了:太原百姓对祭天大典并不热情,甚至有些怨言。李存璋这是在透支民心啊。
接着到的是魏州的先头部队——石敬瑭带了两千人,在城外扎营。他进城拜会李存璋,送上礼单。
李存璋看着礼单,眼睛都直了:“战马一千匹?粮食一万石?雪花盐一百车?李嗣源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石敬瑭恭敬地说:“燕王说,这是对皇室的一点心意。另外,还有魏州户籍账册副本,请晋王过目。”
李存璋翻开账册,越看越心惊:魏州治下竟有八十万人口,田亩一百五十万亩,年赋税一百五十万贯……这实力,比太原强一倍不止!
他表面上笑呵呵:“燕王太客气了!快请坐,请坐!”
心里想的却是:李嗣源这是在示威啊!告诉天下人,他才是实力最强的!
八月二十,冯道的天子仪仗到了。五百人的队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很有气势。
李存璋率百官出城迎接——这是规矩,天子特使代表皇帝,必须隆重。
冯道下车,宣读了圣旨:封李继潼为“晋王”,赐金印紫绶;表彰李存璋“辅佐皇室有功”,加封“太师”。
李存璋跪接圣旨,心里乐开了花:朝廷承认了!小皇子是朝廷正式册封的晋王了!
但冯道私下对他说:“晋王,陛下还有句话让老臣转达:皇室尊严,不容亵渎。祭天大典可以办,但要注意分寸。”
这话是警告:别太过分,别真把小皇子当皇帝。
李存璋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八月二十五,契丹使团到了。耶律德光进城时,引起了轰动——契丹王子亲自来朝贺,这可是头一遭!
百姓围在路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那就是契丹王子?长得跟咱们也差不多嘛。”
“听说他们被打败了,这是来求和的?”
“活该!让他们以前老来抢咱们!”
耶律德光脸色难看,但忍着没发作。
李存璋接待他时,故意问:“王子此次前来,是观礼,还是……朝贺?”
耶律德光咬牙:“父汗命我前来,祝贺大唐皇子祭天,并……并议和。”
“议和?”李存璋笑了,“好说好说。典礼后再谈。”
最后一个到的是道士陈抟。他来得悄无声息,在城里找了个道观挂单,白天打坐,晚上观星。
没人注意到他,除了赵匡胤。
七、典礼前的“暗战”
九月初八,典礼前一天,各方势力开始最后博弈。
李嗣源到了,带五千兵驻扎城外,只带一百亲兵进城。他一进城,就去找冯道。
“冯先生,好久不见。”李嗣源很客气,“这次典礼,先生怎么看?”
冯道笑眯眯:“燕王,老夫就是个传话的,能怎么看?倒是燕王,带了这么多礼物,诚意十足啊。”
“应该的。”李嗣源说,“不过冯先生,我听说……开封最近在和南唐接触?”
冯道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燕王消息灵通。不过不是接触,是调停。南唐打吴越,朝廷不能不管。”
“那朝廷准备怎么管?”李嗣源盯着他,“派兵南下?还是……承认李昪对吴越的统治权?”
这话很尖锐。冯道沉默了。
李嗣源笑了:“冯先生不必为难。我只是想说,南唐野心勃勃,迟早是北方的心腹大患。咱们北方三国,应该团结,而不是内斗。”
“燕王说得对。”冯道点头,“不过团结需要诚意。比如这次祭天大典,燕王觉得……合适吗?”
“合不合适,要看结果。”李嗣源说,“如果典礼能促进团结,就合适;如果加剧分裂,就不合适。所以,我这次来,是想提议:典礼之后,三方正式会盟,签订《晋阳盟约》,共同辅佐皇室,共同对抗外敌。”
冯道眼睛亮了:“这个提议好!老夫一定转达陛下!”
同一时间,赵匡胤在道观里找到了陈抟。
“道长请了。”赵匡胤行礼,“在下是个商人,听说道长能观星象,特来请教。”
陈抟看了他一眼:“将军不必伪装。贫道虽在方外,也知天下事。您是开封的赵匡胤将军。”
赵匡胤一愣,随即笑了:“道长好眼力。既然道长知道我是谁,我就直说了:道长此次来太原,不只是观礼吧?”
陈抟沉默片刻,说:“赵将军,贫道只是个道士,奉命行事。但贫道有自己的原则:不助纣为虐,不祸乱苍生。”
“那道长准备怎么做?”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陈抟说,“比如‘紫微星暗,辅星争辉’这种话,贫道不会说。但‘荧惑守心,天下将乱’这种天象,确实存在,贫道不得不说。”
荧惑守心,在古代是不祥之兆,意味着战争和灾难。
赵匡胤皱眉:“道长真要这么说?”
“天象如此,不敢隐瞒。”陈抟说,“但贫道可以加一句:乱极而治,新星将出。”
这话就耐人寻味了:新星是谁?
赵匡胤没再多问,告辞离去。他心里有数了:这个道士,不是简单的搅局者。
八、重阳祭天大典
九月初九,重阳节,天气晴朗。
太原城南的“天坛”修葺一新,虽然只是个土台子,但铺了红毯,摆了香案,插了旌旗,看起来挺像回事。
台下,各方使者按位置坐好:东边是魏州代表团,西边是开封代表团,北边是契丹代表团,南边是其他小势力。每桌之间站着侍卫,气氛肃杀。
辰时正,典礼开始。
鼓乐齐鸣,李存璋身穿礼服,牵着小皇子的手,缓缓走上祭坛。小皇子今天穿着特制的晋王礼服,虽然个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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