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太医看了,脸色惨白:“晋王,这症状……像是瘟疫。”
李存璋当场就炸了:“胡说!皇子深居宫中,怎么会染上瘟疫?定是你们诊断有误!”
太医跪在地上:“晋王,近日宫中有几个宫女太监发病,症状相同。恐怕是……”
李存璋瘫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来了:十天前,有一批从河北来的绸缎进贡。当时他觉得料子好,让人给小皇子做了新衣服。难道瘟疫是跟着绸缎来的?
“快!把所有从河北来的东西都烧了!所有接触过河北来的人,全部隔离!”李存璋吼道,“还有,立刻封锁消息!皇子生病的消息,不准传出去!”
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第二天,太原城里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小皇子染了瘟疫!”
“天哪,那可是大唐的希望啊!”
“是不是……是不是老天不认可小皇子?”
李存璋急得嘴上都起泡了。他一边组织太医会诊,一边派人去各地寻找名医,一边还得镇压谣言。
但瘟疫可不讲政治。正月二十五,小皇子身上开始起红疹。正月二十八,开始咳嗽。二月初一,昏迷不醒。
太医们束手无策。
李存璋跪在小皇子的床前,老泪纵横:“潼儿,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没了,太原就完了,老夫也完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老爷,外面来了个游方郎中,说有办法治瘟疫。”
李存璋猛地抬头:“快请!”
进来的郎中五十来岁,背着个药箱,风尘仆仆。他检查了小皇子的病情,说:“这病,老夫在河北见过。要治,需要三样东西。”
“哪三样?只要能治好皇子,倾家荡产我都给!”
“第一,要胆子大——我这治法很猛,皇子年幼,风险不小。”
“第二,要新鲜的草药——我开个方子,其中几味药只有太行山深处才有。”
“第三,”郎中看着李存璋,“要绝对的信任——治疗期间,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不能干涉。”
李存璋一咬牙:“都依你!但你要是治不好……”
“治不好,老夫把命赔给皇子。”郎中很淡定。
治疗开始了。方法确实很猛:放血、针灸、灌药……小皇子哭得撕心裂肺,李存璋在门外听得心都要碎了。
但三天后,奇迹发生了:小皇子的烧退了,红疹开始消退,人也醒了。
李存璋喜极而泣,重赏郎中。
郎中却摆摆手:“晋王,赏金就不必了。老夫只有一个请求:让老夫在太原开设医馆,救治百姓。这瘟疫不只皇子会得,百姓也会得。”
李存璋愣住了。他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光顾着皇子,完全忘了城里的百姓。
“城里的疫情……严重吗?”
郎中叹气:“老夫进城时看了,至少已经有五百人发病。如果再不救治,不出一个月,太原要死上万人。”
李存璋脸色惨白。
四、魏州的“防疫模范”
魏州这边,李嗣源的“避疫汤”居然真的有效。
虽然不能完全防止感染,但发病的人症状轻了很多,死亡率从三成降到一成。
更关键的是,李嗣源采取的措施很系统:
第一,全城隔离,分区分片管理。每个片区有专人负责,每天统计人数,发现病人立刻转移。
第二,设立专门的治疗点,军医、民间郎中全部集中起来,统一分配药材。
第三,组织没发病的士兵和青壮年,负责运输物资、维持秩序、消毒防疫。
第四,也是最狠的一招:公开透明。每天在城门口贴告示,公布新增病例、死亡人数、治愈人数。让百姓知道真实情况,反而减少了恐慌。
石敬瑭负责城东片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这天他巡视时,发现一个老妇人坐在家门口哭。
“大娘,怎么了?”石敬瑭问。
老妇人哭道:“我儿子发病了,被带到隔离点去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石敬瑭安慰她:“大娘放心,隔离点有军医照顾,药也管够。我昨天去看了,你儿子症状轻,应该能治好。”
“真的?”
“真的。”石敬瑭说,“燕王说了,治瘟疫和打仗一样,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兵,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这话传开了,魏州百姓对李嗣源的拥护达到了新高度。
以前大家觉得李嗣源就是个军阀,现在发现:这军阀居然真把百姓当人看。
二月十五,疫情开始好转。新增病例越来越少,治愈的人越来越多。
李嗣源召开防疫总结会,对将领们说:“这次瘟疫,咱们损失了五百士兵,两千百姓。但换来三样东西。”
“哪三样?”石敬瑭问。
“第一,百姓的信任。”李嗣源说,“以前咱们在魏州是客军,现在是主人了。”
“第二,防疫的经验。”他拿出一本册子,“我让人把这次防疫的措施、药方、得失都记下来了。以后再有瘟疫,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第三,”李嗣源笑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们想,”李嗣源分析,“开封装鸵鸟,太原只顾皇子,只有咱们认真防疫。这个消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
石敬瑭眼睛一亮:“会觉得将军仁德,比开封和太原都强!”
“对。”李嗣源说,“所以,派人把咱们的防疫经验,抄送给各地——包括开封和太原。名义上是‘共享经验,共抗瘟疫’,实际上是告诉他们:看看,我李嗣源是怎么做事的。”
这招很高明:既显得大度,又打了别人的脸。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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