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
护卫们回来了,为首的单膝跪地:“郡主,人……追丢了。”
“废物。”郡主的声音很轻,但透着刺骨的寒意,“把尸体处理了。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赵四就是下场。”
“是!”
护卫们抬着赵四的尸体退下。
秋月也被扶走了。
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郡主走回桌边,坐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先生看到了。”她放下酒杯,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这就是本宫现在的处境。府里有内鬼,外面有人盯着,连说句话都可能丧命。”
林逸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郡主想要草民怎么做?”
郡主抬起头,看向他。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帮本宫把那只老鼠揪出来。”她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是谁。本宫要一个名字。”
林逸沉默。
他知道,答应下来,就等于正式踏进了这潭浑水。前面可能是刀山火海,可能是万丈深渊。
但——他想起槐花巷那个枣树下的暗格,想起那封警告信,想起那个戴斗笠的影子。
有些事,从你看到的那一刻起,就逃不掉了。
“好。”他说。
一个字,很轻,但落地有声。
郡主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伪装,就是纯粹的笑,像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那从明天开始。”她站起身,“秋月养伤期间,本宫会派另一个侍女跟着先生。你们先查那两个失踪的丫头,就从她们最后去过的地方查起。”
“东市,锦绣绸缎庄。”林逸说。
郡主点头:“对。但记住——”
她走到林逸面前,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几乎重叠。
“暗中查。”她压低声音,“不要打草惊蛇。本宫有种感觉,那家绸缎庄,不只是个绸缎庄。”
林逸点头。
他知道这种感觉。前世做数据分析时,当所有异常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点,那这个点,往往就是问题的核心。
绸缎庄是核心。
失踪的侍女是线索。
观星楼是谜底。
而那个戴斗笠的人……
林逸看向院墙的方向。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
就像信上说的——
观察者。
无处不在。
“先生今晚就歇在府里吧。”郡主转身,“客房已经备好了。外面……不太平。”
林逸没有拒绝。
他跟着侍女走向客房,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轻。但每走一步,他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走廊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光影交错,像极了某种密码。
他忽然想起郡主敲桌的节奏。
三轻一重,两快一慢。
当时没想明白,现在突然懂了——那不是密码,是警告。
有人在数着他们的动作。
一步,两步,三步……
林逸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更浓了。
而在这浓重的夜色里,有些东西,正在悄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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