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司令部的牢房。
田丹穿着一身护士服,提着医药箱,在两个宪兵的监视下,脚步轻缓地走到中村功旁边。
刚苏醒的中村功被铁链缚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还残留着刑讯后的伤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出听诊器,轻轻按在中村功的胸口。
借着身体的遮挡,田丹垂着眼帘,指尖看似无意地在中村功的小臂上轻轻敲击出一行行摩斯密码。
中村功随即微微点头,回应已接收到信息。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检查完身体,田丹起身对两个宪兵点点头,随后中村功被拖走,送到了审讯室。
荒木惟在牢房外等了整整一天,得知中村功苏醒的消息,立刻快步去找徐天。
“徐桑,中村功醒了!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对吧?”
“可以。我们去审讯室吧。不过荒木君,从他被抓至今,已经过了24小时。这个时间里,他的同伙该撤的早就撤了,就算他现在交代,能抓到的人恐怕也有限,意义不大了。”
“不行,必须审!”荒木惟目光坚定,“就算抓不到人,也要把潜伏在我们身边的那些鼹鼠挖出来,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作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
中村功依旧被绑在刑架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荒木惟和徐天,没有丝毫惧色。
徐天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中村君,24小时已过,该说的,也该说了。”
中村功忽然咧嘴一笑:“我的同志确实都该安全撤退了,我可以交代,不仅如此,我还想把我的经历写下来,更要写一本关于红党的历史。”
徐天转头看向荒木惟:“荒木君,你看。关于红党的历史,若是能从他口中、笔下得到详细记载,这可比单纯抓几个鼹鼠重要得多。这对我们研究红党的组织、理念、发展脉络,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要不,先报上去,看看上面的意思?”
荒木惟皱着眉,怀疑地看向中村功,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可徐天的话又确实有道理。一本详细的红党历史,对军部而言,确实是极具诱惑的情报。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好吧。我现在就上报军部,听候指示。先把他关回牢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消息很快层层上报,直达东京大本营。
没过多久,大本营的回电便传了过来:即刻将中村功押回东京,安排专人看管,让他安心撰写。务必确保他的安全,以及著作的完整性,这对帝国研究红党,至关重要。
荒木惟感觉上了中村功的当,可现在事情已经不归他掌控,只能把中村功送回东京。
就这样,中村功被解除了刑具,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在宪兵的严密押送下,登上了前往东京的飞机。
他被关押在东京郊外的一座监狱里,有了一间相对整洁的牢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狱中沉心静气,慢慢书写着自己的自传,记录着红党的历史。
这一写,便是好几年。
直到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那本关于红党的历史,依旧没有写完…………
……………
陈青又过上了声色犬马的日子,春去秋来,算算时间,周福海的姨太太也该到了生产的日子。
周家大宅早已严阵以待,三个经验老道的稳婆被请进府中,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
周福海本想把人送进西式医院,稳妥又安全,可府里的老太太抱着封建老思想,执意要在家中生产,说这样才符合规矩,孩子也能沾着家宅的福气。
周福海拗不过母亲,只得依了她的意思,只盼着生产能顺顺利利。
午时刚过,三姨太的卧房里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院外的人都跟着揪心。
可这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太阳渐渐西斜,屋里的动静却越来越弱,孩子依旧没能生下来。
周福海在庭院里急得团团转,烟卷抽了一地,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朝着卧房的方向张望,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稳婆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脸色慌张地对周福海和坐在廊下的老太太道:“老爷,老夫人,不好了!三夫人身子底子好,孕期营养又足,孩子太大了,卡在里面生不出来!现在夫人已经快脱力了,再这么耗下去怕是……”
她话没说完,周福海的心就沉了下去,忙追问:“那怎么办?你倒是想办法啊!”
稳婆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三个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只能二选一,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小!”老太太几乎是脱口而出,手里紧紧攥着佛珠,“周家不能断了后!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孙子!”
周福海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三姨太平日里温顺体贴,他并非毫无情意,可母亲的话又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他张了张嘴,刚想点头应允,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二弟,等等!”
众人回头,只见周福山快步走来,他神色凝重,沉声道:“二弟,眼下情况危急,不如请陈青陈大夫来试一下,他医术高明,或许有办法能两全。”
“陈青!”周福海一拍脑袋,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忙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快,派人去请陈大夫,越快越好!”
“这……”老太太面露迟疑,皱着眉道,“陈大夫毕竟是个男人,产房乃女子私密之地,让他进去,怕是于礼不合吧?”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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