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府门口,等候多时的宋启明见衙役举着灯笼路过,当即故作疑惑地从门内走出。
他肃声叫停对方,“深更半夜,你们这是在干嘛?”
听到声音的林敬山以为扰了县主府清静,连忙跑过来解释。
“回大人,适才齐王和朔北国使臣在中街遭人刺杀,小人正带人在城中搜查刺客。”
宋启明一双明眸高高扬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角弧度被刻意压平。
“天子脚下谁敢动手?齐王和朔北国使臣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敬山回答:“齐王没事,只是两个使臣一直在昏睡,已经叫了郎中去看。”
宋启明假装担忧地拧起眉头,“朔北国使臣绝不能出事,否则恐有大患,我让阿姐过去瞧瞧。”
林敬山惊喜地睁大眼睛,“县主若是能去自是最好,我家大人就放心了。”
宋启明略微颔首跑进去叫人。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衣裳的宋今昭披着外袍走出来,头上一根发簪将青丝尽数挽起,脸上没有一点妆容,就连口脂都没涂,看着像是快要就寝被喊起来一样。
两人坐上马车后快速朝府衙驶去。
另一边,衙役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郎中匆匆赶到。
担心下药的事情暴露,齐王立刻用手捂住头。
“本王头疼得厉害,先给我瞧。”
江东升忙指挥:“先给齐王殿下诊治,若是严重还得请太医才行。”
郎中揉了揉犯困的眼皮,打开药箱开始给萧容澈诊脉。
半晌过后他略显迟疑地松开手,目光停留在萧容澈的眼睛上。
体有重伤未愈,淤血攻心、身体虚弱,恐难有年。
担心话说出来被责怪,年迈的郎中颤抖着手指尽量把病情往轻了说。
“王爷重伤未愈,刚才又受了大惊吓,心神不稳导致头疼,需要好好休养,服用几剂安神的方子即可。”
不想让郎中留下,萧容澈晃晃悠悠地起身,“宫中太医明日才会入府,你先和本王回去。”
江东升见他要把人带走,连忙站出来阻止。
“殿下,先让郎中给两位使臣诊治,他们到现在都没醒。”
萧容澈不耐烦地挥动手臂,脸上装作一副痛到发火的模样。
“喝醉能有什么事,本王现在又痛又累,你马上派人送我回府,至于他们,再找郎中过来便是。”
迷药下在酒里三个时辰就能醒,多耗些时间等他们苏醒就查不出来了。
就算心中生疑,也完全可以说是酒醉昏迷。
见他发火,江东升十分为难。
齐王和朔北国使臣有仇,这是巴不得对方死、故意要把郎中带走。
“殿下,要不还是先诊治一下,此二人不能在东照国出事。”
萧容澈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踢出一脚,怒气冲冲地嘶吼道:“他们不能出事本王就能出事!郎中我一定要带走,要不要另请就看江大人自己了。”
鞋子擦着江东升的小腿而过,不疼但心里怕。
就算对方现在双目失明落魄失宠了,可也还是皇子,哪里是他一个府尹能作对的。
江东升无奈拱手退让,“下官这就让人送殿下回府。”
郎中肯定还要请,先把人送走再说。
自以为达成目的的萧容澈前脚坐江东升的轿子离开,后脚县主府的马车就到了。
衙役通报灵慧县主来了,江东升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狂奔而出。
“下官给县主请安。”
宋今昭面露一丝担忧地说道:“江大人无须多礼,本县主听闻齐王和使臣遭人行刺导致昏迷不醒,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人呢?”
江东升赶忙伸手将人请进前厅。
“县主来得正是时候,齐王说自己头疼硬是把郎中给带走了,两位使臣到现在还没醒,县主赶紧给他们看看,到底是醉酒还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内伤?”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继续往里走。
他们并不打算告诉别人是自己阻止了这场刺杀。
叶良玉和费严章因为弹劾齐王被杖责降职,宋启明又是叶良玉的学生,直接说齐王派人刺杀使臣容易被萧容澈反咬一口。
皇帝护短肯定会偏向自己儿子,所以这个案子必须得让皇上查。
至于阻止的人是谁,索性就让它变成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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