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对他笑脸相迎，口口声声称他“年轻有为”“丹盟未来”的面孔，便会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然后毫不留情的翻脸。
一想到这里，陆天邪更是感觉到憋屈无比。
“明明是你们要我清理守旧派。”
“是你们说，丹盟要变。”
“是你们嫌凌千秋那一系拖慢了丹盟的步子。”
“我不过是顺着你们的意思，替你们动刀。”
“我听了。”
“也照做了。”
“可现在呢？”
“出了一个姜炎。”
“多了一个姜道玄。”
“所有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守旧派动不得。”
“八号分部动不得。”
“姜炎？那更是连碰都不能碰！”
他喉结微微滚动。
胸腔里那股郁气，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头来……”
“好像错的，反倒成了我。”
念及于此，心头隐隐生出一种恐惧。
姜炎虽只是圣人王境界，可背后站着的，可是那位大道尊。
他完全不敢想象，一旦有朝一日，姜炎真正站稳脚跟。
甚至借助那位的力量，在丹盟之中拥有话语权。
那么，第一个被清算的人，会是谁？
想到这里，陆天邪只觉后背发凉。
那是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
他堂堂九嶷丹盟盟主，居然会开始担心一个晚辈，会不会在将来，反过来清算自己。
可偏偏，这种担心，又并非毫无来由。
因为他很清楚。
若换作自己，站在姜炎的位置。
若真有人，曾经对自己动过“毁掉”的念头。
哪怕事情没成。
他也绝不会轻易放下。
念头不断闪过。
陆天邪眼底的阴霾，已是浓得化不开。
..........
与此同时。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天邪的目光。
姜炎微微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
没有气机碰撞。
可那一瞬间。
陆天邪分明从对方眼中看见一抹毫不掩饰的冷意。
还不等反应过来，又见姜炎抬起右手，缓缓竖起了中指。
“？？？”
陆天邪瞳孔一缩。
紧接着——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自心中炸开！
一个圣人王境的小辈。
一个曾被他视作“棋子”“变数”的年轻人。
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方式，对他这个九嶷丹盟盟主，做出如此赤裸裸的挑衅？！
“你——！”
陆天邪喉咙一紧，气血翻涌。
可就在情绪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
他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那道白衣身影。
姜道玄负手而立，静静站在那里。
未曾回头看他一眼。
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波动。
可偏偏，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做”的姿态，却化作一种恐怖的压力，死死压在陆天邪身上。
一时间，所有怒火被瞬间冻结。
他想起来了。
眼前的姜炎，早就不再是那个任他随意安排，随意裁撤的丹盟分部弟子。
他是苍梧姜家的人。
是那位击败天墟界主，横压当世的准帝第一人亲自站在身后的姜家妖孽！
于是，陆天邪只能缓缓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
与此同时。
姜家队伍中。
姜昊敏锐察觉到了姜炎的小动作。
紧接着，他顺着兄长目光望了一眼，很快就锁定了陆天邪的身影。
他先是眯了眯眼。
随即撇了撇嘴：
“啧，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说罢，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好奇道：“咋了炎哥？”
“你刚刚那一下……挺狠啊。”
“跟他有过节？”
姜炎并没有避讳。
他只是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过节？”
“那可不是一般的过节。”
此言一出，不只是姜昊。
就连原本还在注意场中局势的姜辰、姜寒，也齐齐侧目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开口。
姜炎轻轻摇头：
“那人便是陆天邪，嗯，也就是九嶷丹盟的盟主......”
他并未长篇大论，只是用最简洁的方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了一遍。
从八号分部。
到守旧派。
再到那些明里暗里的打压、试探，以及后来逐渐显露出来的杀心。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并不那么相关的事。
可越是如此。
周围几人的神色，便越发冷了下来。
“原来是他。”
姜昊恍然大悟，随即冷笑一声。
“我就说这老小子看着不像好人。”
“之前炎哥你提过几次九嶷丹盟的破事，我还没往一块儿想。”
“合着罪魁祸首就在这儿站着呢？”
姜寒没有说话。
只是顺着姜炎的目光，看向陆天邪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很平静。
却让人无端心底一寒。
姜辰则是微微眯起眼。
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将陆天邪这个名字，在心里记了一次。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可就在这时。
姜炎却轻轻抬了抬手。
“行了。”
“这事儿，到我这儿就行。”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账。”
“以后，我会自己算。”
“用我自己的方式。”
姜辰微微点头。
他知晓炎弟从来不喜欢借势压人。
尤其不愿意把麻烦甩给身边的人。
姜昊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只是不爽哼了一声：
“行吧。”
“反正我就一句话。”
“要是真哪天需要帮忙，记得开口。”
姜炎笑了笑，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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