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其罪,是修真界万古不变的铁律。
别说玄天宗护不住他,就算是苍国皇族,也挡不住那些觊觎至宝的老怪物。
玄清长老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偷听,才以极低的声音,郑重开口:“君逸尘,我可以破例,收你入玄天宗。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若有一条违背,我会亲手将你逐出宗门,绝不留情。”
“长老请讲,晚辈尽数答应。”君逸尘沉声道。
“第一,逆世灵珠之事,烂在心里,永世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哪怕是父母亲人,也绝不可提。”
“第二,你入宗之后,不可入内门、外门,只能以记名弟子身份,进入杂役处蛰伏。平日做粗活,掩人耳目,不可轻易展露实力。”
“第三,在你拥有自保之力前,忍辱负重,不与人争一时之长短。实力,才是你在修真界唯一的话语权。”
记名弟子,杂役处。
在外人看来,这是玄天宗最底层、最卑微的身份,比外门弟子还要低上数等,干最苦最累的活,受最多的白眼与欺凌。
但君逸尘心中清楚。
这不是贬低,而是玄清长老对他最大的保护。
藏于尘埃,方能静待腾飞。
隐于底层,才可不被瞩目。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誓死遵守三条约定。”君逸尘躬身,行弟子大礼。
玄清长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天宗记名弟子。我会亲自照拂你一二,但路要自己走,罪要自己受,苦要自己吃。记住,隐忍,是强者的第一课。”
说完,玄清长老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君逸尘进入山门。
穿过正门广场,走过白玉长阶,绕过数座宏伟殿宇,两人一路向着玄天宗最边缘、最简陋的区域走去。
那里,便是杂役处。
与核心区、内门、外门的仙气缭绕、殿宇精致不同,杂役处位于宗门后山山脚下,房屋低矮破旧,地面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柴火、草药与汗水混合的味道,灵气也稀薄得可怜。
这里,是玄天宗最不起眼的角落。
也是最适合藏住一个“废物”的地方。
杂役处的管事,是一名面色阴鸷、眼神刻薄的中年修士,名为张奎,修为筑基初期。此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杂役弟子已成习惯,见谁都踩一脚,唯独对上层弟子百般谄媚。
看到玄清长老亲自带人过来,张奎立刻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玄清长老!不知长老驾临,有何吩咐?”
“这是君逸尘,新任记名弟子,归入你杂役处。”玄清长老淡淡开口,“安排日常杂役,不可刻意刁难,也不可特殊对待,一切按规矩来。”
“是是是!属下明白!一定按规矩办!”张奎连连点头。
玄清长老深深看了君逸尘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叮嘱,随即转身离去。
玄清长老的身影刚一消失。
张奎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蔑与冷漠。他上下打量着君逸尘,目光如同在看一件垃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原来是个走了狗屎运、被长老随便塞进来的记名弟子。”张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原来就是个劣等杂灵根的废物。昨日测灵的闹剧,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入了杂役处,就要懂这里的规矩。”张奎语气冰冷,带着命令,“从今日起,你每日寅时起身,挑水三百担,注入各殿灵泉池;辰时清扫前山广场与三条主路;午时劈柴五百斤,送入膳房;未时打理药田杂草;入夜之后,巡逻后山边界三个时辰。”
“少做一项,扣一日饭食。
敢偷懒懈怠,打断双腿,逐出宗门。”
这等工作量,就算是一名引气四层的修士,日夜不停也未必能做完,更别说君逸尘在张奎眼中,只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
分明是刻意刁难。
君逸尘面无表情,微微低头:“是,弟子明白。”
他没有争辩,没有愤怒,更没有冲动。
争辩无用,愤怒无用,反抗更无用。
现在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栖身之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留在玄天宗、夜晚进入逆世灵珠空间修炼的身份。
至于羞辱与劳累。
他全部忍下。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张奎见君逸尘如此顺从,心中不屑更甚,觉得不过是个软柿子,随意揉捏即可,随手一指角落一间最破旧的茅草屋:“滚去那间屋子住,明日一早,准时上工。敢迟到,后果自负。”
“是。”
君逸尘转身,走向那间四面漏风、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木桌的茅草屋。
这里,将是他在玄天宗的起点。
也是他逆天之路的起点。
接下来的白日。
君逸尘开始了杂役弟子的生活。
挑水、劈柴、扫地、除草、喂马、清洗丹炉……所有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的存在,也很快成了杂役处、甚至外门弟子的笑料与出气筒。
“快看,那就是昨日那个劣等杂灵根的废物,竟然真的混进宗门做杂役了!”
“哈哈哈,真是天生的贱命,给玄天宗挑水劈柴,倒是正好配得上他!”
“喂,废物,把水给我端过来!没长眼睛吗?”
几名外门弟子路过,故意一脚踹翻君逸尘刚刚挑满的水桶,清澈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布鞋。
还有一名年长的杂役弟子,故意将一堆劈好的柴火全部踢散,冷笑道:“废物就是废物,连劈柴都劈不整齐,重新劈!”
更有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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