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放开她。
良久,秦昼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他说,声音嘶哑但清晰,“我试。”
林晚意愣住了。她没想到秦昼会答应。
赵医生也微微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很好。那么我们来详细规划今晚的流程。”
他从信封里拿出那张房卡,推到林晚意面前。
“酒店是我选的,安全系数很高。林小姐,您可以带一本书,或者电脑,做任何您想做的事。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提前回来。除非您自己真的想回来,而不是因为秦先生的请求。”
林晚意拿起房卡。那是一张普通的白色房卡,印着酒店的名字和一个简单的图案。很轻,但此刻在她手中,却重得像铅。
“秦先生,”赵医生转向秦昼,“您今晚可以做什么?除了等待和焦虑之外?”
秦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您可以……”赵医生给出建议,“给自己安排一些事情。看书,工作,做任何能让时间流逝的事情。也可以写情绪日记,记录您的恐惧变化。也可以……尝试联系那些被您忽略的朋友,比如您的合作伙伴,或者以前的同学。”
秦昼的表情明显抗拒:“我没有朋友。”
“那就从合作伙伴开始。”赵医生说,“人际关系也是一种安全来源。当您学会从不同的人那里获得情感支持,您对林小姐的依赖就会减轻。”
秦昼沉默。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治疗结束时,天已经黄昏。夕阳把诊疗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但气氛依然凝重。
赵医生送他们到门口,最后叮嘱:
“林小姐,今晚请务必照顾好自己。秦先生,今晚请务必……相信过程。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这里见。”
回程的车里,秦昼一路沉默。他开车很稳,但林晚意注意到他的手指始终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到家后,秦昼直接进了书房。林晚意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在工作?还是在记录?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晚饭时间,秦昼出来做了饭。还是那些精准的菜式,营养均衡,温度适中。但他吃得很少,几乎没动筷子。
“秦昼,”林晚意放下筷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昼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像站在悬崖边。”他说,“知道自己不会跳,但还是害怕。”
林晚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我会回来的。”她在她耳边说,“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秦昼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我知道。但……知道和相信,是两回事。”
七点,林晚意准备出发。
她只带了一个小包: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本一直想读但没时间读的小说。没有电脑,没有工作,没有那些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这是赵医生的建议:“今晚请完全断开,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假期。”
秦昼站在玄关,看着她换鞋。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那种极力压抑后的、脆弱的平静。
“姐姐。”他叫住她。
林晚意转身。
秦昼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
那是一枚小小的定位器——不是追踪用的,是那种儿童用的、一键求救的紧急定位器。银色的,很轻,像一枚硬币。
“如果……”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遇到危险,按那个红色的按钮。我……我二十分钟内能到。”
林晚意看着手心的定位器,又看看秦昼。
他没有要求她必须带着,没有说“不带着就不准走”。他只是把这个东西给她,让她自己选择。
林晚意把定位器放进口袋。
“好。”她说,“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按。但我不会遇到危险。”
秦昼点头,眼眶红了。
门打开,林晚意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她看见秦昼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电梯下行时,她拿出手机,给秦昼发了一条消息:
“到电梯了。一切正常。”
几乎是秒回:“好。等姐姐回来。”
酒店比想象中更舒适。房间在十八楼,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林晚意放下包,在窗边站了很久。
手机很安静。秦昼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只是安静地“等”着。
八点整,林晚意发第二条消息:“到酒店了。房间很好,夜景很美。一切正常。”
回复:“好。”
只有这一个字。但林晚意能想象他打出这个字时有多艰难。
九点,她去酒店的SPA做了个按摩。按摩师手法很好,她几乎睡着。
十点,回房间,泡了个澡。浴缸很大,水很热,她放松得几乎不想起来。
十一点,躺在床上,打开那本小说。读了几页,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不习惯。
三个月来第一次,她一个人睡觉。
没有秦昼在隔壁房间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没有他睡前必定会发的“晚安姐姐”。没有半夜醒来时听见的、他在书房工作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手机震动了。是秦昼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姐姐,我害怕。”
林晚意看着这行字,心脏狠狠一揪。她想起赵医生说的:“您今晚的平安消息,是给秦先生最好的治疗。”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姐姐?”秦昼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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