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学的法律?”
“上周。”林晚意继续打字,“让助理找了几个擅长这类案件的律师,做了咨询。”
她没说的是,那几个律师都建议她“趁这个机会脱身”。“如果警方介入,是最好的离开时机,”其中一个律师说,“我们可以申请保护令,确保秦昼不能接近您。”
她拒绝了。
不是因为她疯了,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这个项目能走多远。想知道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到底能不能被治好。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疯狂实验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门铃响了。
不是日常的门铃声,是安保系统的特殊提示音——有非预约访客到达一楼大堂。
秦昼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抠进沙发扶手。
林晚意按住他的手:“深呼吸。数到十。”
“一、二、三……”秦昼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监控屏幕自动弹出,显示一楼大堂的画面:两名穿着警服的男子,一名穿着便装的女警,还有——陆云川和他的律师。
秦昼的呼吸停了。
“继续数。”林晚意说,声音很稳,“四、五、六……”
“他们……带了记者。”秦昼睁开眼睛,盯着屏幕角落——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被保安拦在门外,但镜头已经对准了电梯方向。
“七、八、九……”
林晚意拿起对讲机:“让他们上来。但记者不能进楼,如果硬闯就报警——告他们非法入侵。”
保安的声音传来:“明白。”
电梯开始上升。
秦昼数到十,睁开眼睛。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将死之人般的平静。
“姐姐,”他说,“钥匙在你那里。如果情况不好,你就关掉所有系统,从安全通道走。密码是……”
“秦昼。”林晚意打断他,“我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睛,“我的纪录片还没拍完。”
这个理由太荒谬,但秦昼信了。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个微弱的笑:“对,纪录片……不能烂尾。”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林晚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秦昼也跟着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他努力挺直了脊背。
门开了。
两名男警先走进来,表情严肃。女警跟在后面,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最后是陆云川和他的律师——陆云川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林小姐,秦先生。”为首的中年警察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接到举报,依法前来调查。这是搜查令。”
他递过一份文件。
林晚意接过,快速浏览。搜查范围包括:住宅所有区域,电子设备,医疗记录。法律依据:涉嫌非法拘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精神伤害等多项罪名。
她抬起眼:“我可以配合,但有几个条件。”
陆云川的律师开口:“林小姐,您现在也是案件的受害人和重要证人,不需要替嫌疑人谈条件——”
“第一,”林晚意打断他,声音清晰,“搜查过程必须有我的律师在场。第二,涉及我个人隐私的部分——比如我的卧室、卫生间、个人电子设备——需要有女性警员单独检查。第三,秦先生目前正在接受精神治疗,如果需要询问,必须有他的主治医师在场。”
她说完,看向女警:“这三条,符合程序吗?”
女警愣了一下,点头:“符合。”
中年警察皱眉:“林小姐,我们理解您的立场,但这是刑事调查,不是民事纠纷。如果证据确凿——”
“如果证据确凿,我第一个作证。”林晚意平静地说,“但现在,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要求程序正义。”
她把搜查令递还给警察,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王律师,警方已经到了。请您现在过来。另外,联系陈医生,请他带齐秦昼所有的治疗记录,包括今天的。”
挂断电话,她转向秦昼:“去书房坐着,等律师和医生。”
秦昼站着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陆云川。
陆云川笑了,那笑容温和得体:“秦总,别紧张。我们只是配合警方调查,把事情弄清楚,对大家都好。”
“陆云川。”秦昼开口,声音很轻,“你昨晚见了张副局长,吃了日料,谈了两个小时。他答应你尽快立案,你答应他儿子进你的公司实习。需要我告诉你更多细节吗?”
陆云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昼继续,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数据:“你公司上季度的财报有造假,虚增利润三千万。你养在郊区的情妇上个月流产了,你给了她两百万封口费。你儿子在美国——”
“够了!”陆云川脸色铁青,“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这就是威胁!恐吓!”
警察们面面相觑。
秦昼笑了,那笑容病态而美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你陈述我的‘事实’一样。”
场面一度僵持。
林晚意握住秦昼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这是他们这周约定的暗号:停止。
秦昼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然后慢慢平复。他垂下眼睛,不再看陆云川。
律师和医生几乎同时到达。
王律师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一进门就接管了局面:“各位警官,我是秦昼先生的代理律师。在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几件事:第一,举报人陆云川先生与我的当事人存在直接商业竞争关系,他的举报可能存在恶意;第二,我的当事人目前正在接受精神疾病治疗,这是医疗记录和主治医师的证明;第三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