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病了一场后,身体大不如前了。
如今已经离不开人伺候。
只是护工终究不是儿女。
之前江寒每周来看他,那护工还细致体贴的对待着。
后来他当年出轨的事被江寒知道,江寒再没回去见过他,电话也不打一个,明显是要断绝了父子关系。
那护工慢慢的也开始怠慢了。
中间他换了两个,只是都大差不差。
比不上儿子在身边。
江欣梦虽然一直在家里住着,但除了吃饭时看见人,其余的时间都躲在房间里。
他的事,她更是什么都不管。
江父倒是想过让邵兰回来。
只是如今想到她就心生怨气。
如果不是她逼着他去求人,他也不至于病这一场,生活都不能自理。
如果不是她和江寒说那些有的没的,江寒也不至于不认他这个爹。
日子没有更好的解法。
他心里再苦闷也只能苦熬着。
只是经常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他事业有成,有贤惠漂亮的妻子,有可爱听话的儿子。
单位里人人羡慕。
如果他当初没有和别的女人勾扯在一起。
如果他更体贴妻子,照顾好她的身体。
如果现在留在他身边的是原来的妻子和江寒。
那现在他的生活一定和现在截然不同吧。
思绪一旦放开,就是收不住的车。
在后悔惋惜中,他也一日日的萎靡下去,身体越来越差。
一如当年在病中知道他出轨的妻子。
江欣梦不是不想出门,她是不敢出门。
一开始是怕人嘲笑挖苦,怕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她。
等她躲了几个月,终于鼓足勇气想出门时,就在报纸上看见了舒玉的照片。
她成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位全国状元。
走出门去,舒玉的名字几乎挂在所有人的口头上。
每听见一次,她就像被毒蜂蛰了一次。
半天都没坚持到,就又灰溜溜的躲回了家。
但江欣梦没想到,她躲在家里,舒玉却能登门。
她和第一次上门时一样,不受欢迎,但依旧毫无察觉似的长驱直入。
这次更是过分的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间门。
看见那个如同魔咒梦魇一般的人就站在她门口,江欣梦的尖叫声冲口而出。
几个月没见,她好像更漂亮了。
白色的高领毛衫,黑色的阔腿西裤,外头搭了件杏色的羊绒大衣,耳垂上的珍珠莹润饱满。
虽然款式简单,但这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欣梦恶毒的瞪着她,“你来干什么?向我显摆我哥给你花了多少钱吗?不要脸的女人!”
蒋婵笑了,不同于她的尖锐和歇斯底里,她是温柔得体的。
目光包容,像人类看一个没开智的猴子。
“你怎么这么说话,说起来,咱们以后还会是一家人呢。”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给我出去!你……”
江欣梦还要发疯,被江父的声音打断。
“江欣梦!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你就和你妈一样滚出去!”
“爸……?”
江欣梦傻了,瞪着眼睛看着拄着拐出现在后面的父亲。
江父却压根就没看她,只看着蒋婵,目光甚至有些谄媚讨好。
江欣梦不敢相信,但蒋婵是不意外的。
她如今再登门,身份不再是讨债的乡下女人,也不再是什么祸害。
她现在是江父能修补和儿子关系的唯一桥梁。
江欣梦对她不客气,江父第一个不答应。
“那个、我看见报纸了,你很厉害,之前是我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了……”
他在向蒋婵认错。
但蒋婵的视线一直落在江欣梦脸上。
看她气到发疯,她笑的更真切了。
“伯父,你老糊涂不光是这几年吧,之前的事今天不提,我这次来是来找江欣梦的,欣梦啊,你妈在街上捡垃圾的事你知道吗?她摔了,正好被我碰见送医院了,这不来告诉你一声。”
说着是好心。
但她眼神分明是在看戏。
像镜子,映照着她所有的不堪。
高傲如江欣梦,她几乎是失控的冲上来。
又被江父一拐杖打了回去。
他们父女骂的骂,吵的吵,哭的哭。
蒋婵嫌刺耳朵,扔下一句记得去交医药费,就利落的离开了。
闲来无事给讨厌的人找点麻烦,生活真是美妙啊。
次年,改革开放。
蒋婵拿手里的本钱开了家化妆品公司。
她学的是化学专业,再加上许多世界积攒来的相关信息,她开发的彩妆品类很快就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扎根发芽了。
随着人们在高速发展的经济中对美丽潮流追求的愈演愈烈。
蒋婵挣了个盆满钵满。
趁着房价还没上涨,她拿手里的钱又投资了些房产。
她的习惯,就是每到一个世界都用最快的速度积攒下够自己一生花销的钱。
毕业时她就已经做到了。
江欣梦刚从她高考成绩的热度平息中得到喘息。
再出门,又听人都在讨论她开发的彩妆。
不服输的劲头上来,江欣梦偷偷把家里的积蓄带走,南下做生意去了。
本就行将就木的江父被她一气,彻底闭了眼。
临死也没再看见自己儿子一眼。
邵兰听说女儿跑了,江父也死了,头都没抬一下。
她在弟弟家住了几年不是白住的。
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还要给他们带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劳累辛苦让她逐渐麻木。
伤心也好,生气也罢。
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继续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劳的事实。
还不如低头干活。
江欣梦这么多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情绪中没管过她。
江父更是绝情。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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