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拿下新的地界,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剿匪,眼里真是半点都容不得沙子……”
“商队遭劫,本是常事,柳意却勃然大怒,直言商人既是柳州人,商队便是柳州商队,劫匪今日敢掠劫柳州商队,明日便敢闯入柳州对柳州官员不轨,后日便要刺杀她这个柳州州牧,岂能忍之!当即派兵,一路疾行过二州,将那伙藏匿于深山的盗匪斩于马下……”
“……听闻那伙突厥人已是逃到了边境,跪地求饶,指天指地对着长生天发誓,此生再不入柳州,可那柳意柳州牧却是说一不二,径直带兵追杀,斩杀此队突厥人之后,又觉一山岂能容二虎。
北地已是她囊中物,那草原也在北地,自然也当该属她柳意,当即柳州召起大军,追入草原腹地,将那突厥人所在的部落连根拔起……”
在场诸人听得咂舌。
一边感慨天底下竟有这般霸道强势之人,一边感慨应幕僚竟还有这么个本事。
这口才,就算是与崖州最受欢迎的说书人差别,也只是应幕僚手中没有个惊堂木罢了。
李州牧确实没心情赞叹应幕僚的口才,而是听得一时心驰神往,一时惊心动魄,又一时心中惶惶。
身份不同,听到的东西便也不一般。
李州牧听到的:柳意她巴拉巴拉……杀了邻居……柳意她巴拉巴拉将邻居的地盘纳入自己手中……柳意巴拉巴拉杀人不眨眼……尤其爱杀邻居。
他忍不住代入其中:
“这北地是北地,草原是草原,何来一山不容二虎之说?”
应幕僚正说的口干舌燥,被问的一愣。
他哪里知晓,他又不是柳意。
但上官发问,就算是不知道,怎么也要答出个子丑丁卯来的。
“下官也不知,若是以这柳州牧的行事猜测一二的话,想必,是那柳州与草原相邻,总有打交道的时候,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应幕僚说着说着,自己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不对啊。
如今,柳意拿下了荆州,和她相邻的邻居,不正是他们崖州吗?
不光他,堂上众人也是从听八卦的状态退了出来,越想越细思极恐。
应幕僚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干笑了两声:
“这……这突厥与我安朝本就不睦,想来肯定是不一样的,至于这水匪,那柳州牧,本就爱剿匪,也没什么稀奇。”
长史却两眼发直,愣愣道:
“要说刚拿下新地,以杀盗匪立威也说得过去,可她清理水匪,可不是只顾着荆州那片地界……”
“照如今形势看,我们崖州的水匪,也叫她给清了个干干净净。”
虽说可以理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问题是,这是我们的榻,你柳意在上面干什么?!
兵曹咽了口口水:“大人可知晓,柳意手中有多少兵?”
李州牧也是脸色难看。
换成之前,他或许对柳意手里有多少兵还不太清楚,还好,之前在荆州埋了几个钉子,随着柳意那封“问号信”一起送来的,也有钉子递来的情报。
“说是有三万……”
兵曹猛地松口气:“三万啊,那也不算多。”
这年头,谁手里还没有几万兵了。
李州牧:“三万精兵。”
兵曹:“……”
众所周知,精兵与兵,差距就像是人与猴一样。
饶是他再怎么想安定同僚们的心情,也说不出“没事,咱扛得住”的话来。
难怪,难怪柳意轻轻松松拿下荆州,又快速迅捷的干掉了所有水匪。
兵曹暗暗想着:
——给我这么多精兵,朕直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了。
李州牧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好消息的,带点希冀的望向主管军事的兵曹:
“兵曹,照你看来,以我崖州目前手中的兵力情况,若是对上那柳意,有几分把握?”
兵曹:“……”
这一刻,他很想拍拍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但憋了憋,最终只憋出一句:
“既然她写信来,想必也是有心与我崖州交好,大人不若先来往着?”
就差没直言,让李州牧拍柳意马屁了。
李州牧静静地看着他。
兵曹一开始还心虚,但心虚着心虚着,又逐渐理直气壮。
“并非是属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崖州虽对外称有五万大军,可实际上兵丁数量一共也只有三万五。”
虚报兵力这种事,大家都在干,所以兵曹说的也毫不脸红。
他敢打赌,那荆州万得番手里的所谓三万大军,肯定也是虚报。
兵曹给他们算着账:
“其中后方民夫一万五千人,军中工匠杂役八千人,老兵弱兵估摸着有三五千人,真正能列阵作战的战兵,顶天了也只有一万不到,其中精兵更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柳意能如此快速的攻下荆州,又能悄无声息让附近水域的水匪消失,这只能说明,她手中有战船,且还不小,能扛得住水上风浪,若三万精兵是真,配合上战船,在夜黑风高之时,柳州大军在我崖州十几个临岸处上岸……”
李州牧:“……”
很好,代入感很强,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吊在城门上摇摇晃晃吹冷风了。
“拿纸笔来!”
****
“这崖州的李州牧,性子确实温和。”
柳意看着手中信件里的夸张溢美之词。
大白话大概能提取出以下几句:
【我真的很高兴你拿下荆州,并且友善的写信给我,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听闻了关于你的消息,你高贵,英勇,是整个北地最明亮的太阳,早在一年前,我就对你十分敬佩,并且诚挚的希望能够与你相见,为你端上一杯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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