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大典后，乔柒柒的生活确实变了。
最明显的是走在路上。以前她是惊雷峰那个存在感不高的小弟子，偶尔去趟膳堂，能遇见几个点头之交就不错了。现在走到哪儿都有目光追着——有好奇的，有羡慕的，偶尔也有几道酸溜溜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她一开始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后来被看多了，也学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书院院草。
……好吧，沈清寒的道侣，四舍五入是书院院草了。
稀有那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淡蓝衣裙，双马尾，瘦小的身板，怎么看怎么普通。那群人到底在看什么，她至今没想明白。
大概是在看“这人凭什么”吧。
我也想知道凭什么。
沈清寒的洞府旁多了一间小屋——他坚持的，美其名曰“道侣居所需有独立空间”。
乔柒柒怀疑他只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因为两处住所间的禁制对他形同虚设。好几次她一觉醒来，就看见他坐在窗边看书，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跟座雕像似的。
“师尊，你能不能敲个门？”她裹着被子哀嚎。
沈清寒头也不抬：“这是我家。”
乔柒柒噎住。
“……行，您有理。”
“但你住的那间是我建的，”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四舍五入也是我家。”
乔柒柒：“……”这账还能这么算？
她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暖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人怎么连看书都这么好看？
不公平。
她正盯着出神，沈清寒忽然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
“看什么？”
乔柒柒被抓个正着，脸腾地红了，赶紧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没、没看什么！”
外面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但她听见了。
完了，更丢人了。
日常修炼照旧。沈清寒指点她时依旧严格，甚至因为道侣关系更细致入微。只是那目光里，除了师尊的审视，多了一层她不敢深看的东西。
有一次她练剑到力竭，手抖得握不住剑，他走过来，直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刺完最后一式。
乔柒柒僵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住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练剑时特有的薄茧。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后，微微的，轻轻的。
他低头看她，那眼神，烫得吓人。
“专心。”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乔柒柒连耳根都红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刺什么。
那一式刺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还行。”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明天继续。”
乔柒柒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心跳半天没平复下来。
回屋后瘫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这日子怎么跟做梦一样？
我，乔柒柒，寒门出身，资质普通，入门没几年，除了那个不死身和轮回珠碎片啥也没有。
怎么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
她又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
不是梦。
那……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跑不掉了。
许柳柳伤势渐愈，第一时间跑来找她。
两个小姑娘窝在乔柒柒的小屋里，叽叽喳喳说了许久体己话。许柳柳捏着她的脸，笑得促狭：
“行啊你，一声不响就搞了个大的。”
乔柒柒红着脸反击：“总比某人明明被关照得无微不至还假装不知道。”
许柳柳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微黯。
乔柒柒后悔了，赶紧握住她的手：“柳柳……”
许柳柳摇摇头，打起精神：“我没事。关长老……他是长辈，对我好是应该的。”
乔柒柒看着她，没说话。
许柳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柒柒，你……会不会觉得不真实？”
乔柒柒愣了一下。
许柳柳继续说：“就是……像做梦一样。他那样的人，怎么会……”
她没说下去，但乔柒柒听懂了。
她想起自己每晚失眠、偷偷掐手背、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
“会。”她老实承认，“每天晚上都怕第二天醒来发现是假的。”
许柳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共鸣。
“我也是。”她轻声说，“每天醒来，都怕昨天那些……是我想多了。”
乔柒柒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许柳柳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但笑了：
“那我们一起做这个梦。”
乔柒柒也笑了，用力点头。
这天清晨，乔柒柒在小屋前的空地上练剑。
淡蓝衣裙随动作飞扬，剑光缭绕着淡淡的火灵之气。一套“流火剑诀”练完，她收势站稳，额角沁出细汗。
沈清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正看着她。
那目光，比平时更深。不像师尊看弟子，更像是……她说不清，但每次被这样看着，心跳都会漏一拍。
她硬着头皮问：
“师尊，我这第一式……算入门了吗？”
沈清寒走过来，很自然地用袖角替她擦了擦汗。指尖拂过她脸颊，带着点凉意，却让那一片皮肤瞬间发烫。
“形似七分，神韵不足。”他评价，语气依旧犀利，却比平时柔和，“火意不够凝练，散而不聚。出剑时手腕再稳三分，剑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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