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推开他，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她死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见那双眼睛——清澈得像雨后深潭，临终前还在笑。
他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三百年了，他以为那份愧疚早已被岁月冲淡。直到许柳柳拜入书院那天，他看见那双眼睛。
一模一样。
“关之涣！”许柳柳在结界中嘶声喊，眼泪模糊了视线，“你清醒一点！我不许你这样——！”
关之涣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一只手死死抵住结界，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心口，指甲嵌进血肉。黑气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想要夺回控制权，但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对抗——
这一次，换他挡在她身前。
而就在这时，洞府忽然剧烈震动！四周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阴文，地面阵法亮起刺目血光。
一道清亮却冰冷的少年嗓音从阵法深处传来：
“大人在阴司画画，没空见你们。”
阴影中，一个白发少年缓缓走出。极长的白发高高束成马尾，在幽暗中泛着冷光，颈间系着一条纯白短围巾，黑色劲装收得利落。他右手始终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催烛烬。
他歪了歪头，圆亮的黑眼睛看向乔柒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馅的汤圆：
“但你们可以去投影里，陪柳柳和关之涣。”
“他们等了很久了。”
洞府开始坍塌，阴文阵法即将引爆，关之涣处于失控边缘，许柳柳结界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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