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又贪图龚老汉的聘礼,将她嫁给龚老汉做了填房。
女人的命运又有几人能把握在自己手里?
街坊们听了,也就是劝她嫁鸡随鸡,至少在龚老汉家衣食无忧,家境还算不错。
龚安氏似乎听了劝,不再自怨自艾,开始设想能生个一儿半女,将来好有个依靠,于是热衷起烧香礼佛,虔诚祈祷。
街坊妇人见她如此,就有人告诉她,听说城外西北三十余里外清水院供奉的观音大士求子最为灵验。
安氏一听,便求告相熟的妇人陪她前往。
六月十九观音菩萨成道日,清水院有观音法会,东邻的年长妇人好心陪她去了一趟。
住持智显在如潮的善男信女中一眼就看见了特意梳妆过的安婆惜。菩萨垂怜,总算给他送来了个美人,李冠卿那边他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智显装作无心,过去随口招呼,却拿眼睛忽闪忽闪地直视妇人。
安婆惜似乎谨守妇道低眉垂眼,却偷偷地飞快瞟了一眼身披袈裟的俊俏和尚。
这一瞥,百媚横生,让智显当即将妇人排在了他猎艳榜的头名。
人多眼杂,智显不敢纠缠,暗地里吩咐亲信弟子去找陪安婆惜来的年长妇人攀谈,套问来历。
七月初一,智显寻思那名美艳妇人今天最有可能到寺里来,早早就收拾得利利落落,身穿一袭簇新玄色海青,头皮刮得精光,在观音殿前逡巡。
终于见安婆惜进来,身边陪伴的却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智显料想这就是妇人的丈夫,等二人上过香,落落大方地过去和老者见礼。
彼此攀谈,智显毫无住持的架子,他善于应酬,将夫妇二人请到禅房内喝茶。
听龚老汉说起至今膝下无儿的烦恼,智显煞有介事地搓动手中念珠,闭目静思了一阵,睁眼道:“施主若想得子,也并非无望。只是家中过世的亲人需要好好做几场佛事,超度超度。逝者若不得超度,于家宅子嗣大有妨碍。”
龚老汉闻言点头,问:“需要做哪些法事?得做几场才行?”
“要到府上做一场慈悲道场忏法,还要做一场瑜伽焰口。此后若得机缘,施主贤伉俪如能参与一场水陆法会,则是最善,必能功德圆满,令亡者往生极乐。府上从此家宅清净,平安吉祥,必得贵子。”
龚老汉看看妻子,安婆惜垂头不语,老汉道:“大和尚善心,我们心感,容我们夫妇回去商议商议再来请教。”
安婆惜再到清水院时,只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侍女。敬过香礼过佛,安婆惜在寺中盘桓不去,却没见到住持和尚踪影。
一名伶俐僧人过来见礼,妇人问起住持,青年僧人道:“师父到城内做法事去了,留下话来,龚夫人若有意在府上做场功德,请留下话,他一得空就到府上去拜会,谈定细节。师父还说了,本月有几个日子最适合不过。”
智显其实并没进城,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法门。他躲在厢房里从内偷眼观看,见妇人脸上怅然若失的神情,愈发觉得胜券在握,好事可成。
次日,清水院住持智显亲到葱岭巷龚老汉家中,向龚氏夫妇详细解说。
“《慈悲道场忏法》又称梁皇宝忏,乃前朝某皇帝为超度原配夫人请高僧所制。当时众高僧集诸佛菩萨功德愿力制十卷忏法,最是能忏悔去除业障,灭罪消灾,济度亡灵,增长福德善根。而瑜伽焰口系根据《救拔焰口饿鬼陀罗尼经》而举行的佛事。据说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在定中受到恶鬼焰口的威胁,他去请示佛陀。佛陀因而为之说此施食之法,教之以诵颂施食经咒,解除饿鬼痛苦,为饿鬼说法、皈依、授戒,令其具足正见,不再造罪受苦,使饿鬼早日脱离苦趣,成就菩提。”
到了日子,智显一早带着众僧来到龚家铺设经堂,磬板响处,铙钹齐鸣,智显头戴五佛冠,身披袈裟,神情肃穆,亦颇有几分庄严宝相。
一场梁皇忏下来天近黄昏,智显与众僧稍事休息,又开始施放瑜伽焰口。
智显抖擞精神,率众僧梵音高唱齐诵经文,召请布食之后,追荐昭穆宗亲。
按规矩始祖居中,左为昭、右为穆,父为昭,子为穆,隔代轮回依次排列,左右都摆好了供桌,上有香烛瓜果。龚老汉作为斋主和智显一同参拜。
之后,龚老汉毕竟上了几分年纪,折腾了一天,精神不济,托词到后面睡下了。
智显终于熬到了机会,就在众僧之前对安氏目挑心招,那妇人偶尔的美目流盼直把花和尚勾得心痒难耐。
智显假装无心,轻轻触碰几下安氏的身子,安氏坦然受之,和尚胆子不由得大了。
那妇人今日未施粉黛,黑裙青衫,头发梳得光亮整齐,眉目如画,愈发显得一张脸光滑洁净,在灯下看来如粉雕玉琢一般。
终于觅得一个机缘,和尚就在厢房里将妇人一把搂在怀中就亲,妇人既不声张也不迎合,身子绵软,媚眼如丝。智显满脸涨红,呼吸急促,被妇人欲拒还迎的媚态激得理智尽失,当时就要剥掉妇人衣裙成就好事。
和尚却猛然被妇人一把推开,还在愣神的工夫,妇人已经整整发髻、衣裙,径自推门出去了。
此后,安氏初一、十五仍然必到清水院,并且每一次都在寺中盘桓甚久,但从来不和智显独处。
智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已经尝到些许滋味,肉在嘴边却不得大嚼,简直心中五内如焚。
他和安氏先后说了几次,说城里有富户想要在清水院启建一场水陆普度大斋胜会,那是功德最为殊胜之大法会。
教渡者与被渡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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