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毫无所觉地中招,必然是序列极高、甚至可能从未被档案记录过的高危言灵,还是从未出现过的精神领域系。
该死的,一个被评估为B+级的例行任务,竟隐藏着如此规格的致命陷阱……这分明是评级至少为S的死亡任务!
砰!
霰弹再次袭来,几颗灼热的铅弹嵌入皮肉,带来灼痛,鲜血缓缓沁出。
孩子们的哭声已经嘶哑微弱,像垂死小兽的哀鸣,一下下刮擦着他的神经。
这样的距离,哪怕维持着青铜御座,子弹也已经镶嵌入了身体了,如果再靠近......
难道真要阴沟翻船,扮猪太久以至于真成了猪?
芬格尔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打算等待合适的时机拖着断掉的双腿,上去放手一搏。
他有八成的把握能拿下对方,但这需要对方再靠近一点。
但对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严格按照某人的交代,在约十米的距离便不再靠近。
甚至让剩下的两个小孩,挡在他和芬格尔的中间,充当障碍。
那是足以做出反应的安全距离,即便芬格尔拼死一搏,对方也有充足时间扣下致命的扳机。
每一步,都被精心算计,牢牢钳制。
被算死了……芬格尔竟对那未曾谋面的幕后黑手生出一丝佩服。
他并非不能付出代价逃脱,但他无法坐视更多孩子因自己而死。当意识到下一枪可能终结一切时,他的思绪飘回了许多年前,那片冰海之下温暖的怀抱……或许,停留在此也不错。
他闭上了眼睛,绷紧的肌肉微微松弛。等待最终时刻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枪响并未到来,传入耳中的是男人因极度惊恐而变调的尖嚎:
“站住!不准再过来!不然我立刻打死他!!”
马修将滚烫的枪口死死指向身前孩子单薄的后心窝,芬格尔眼睁睁看着马修的手指扣动!
“不——!!!”他怒吼。
下一秒。
“砰!”
枪响了,但声音朝向天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铁铸般死死攥住了枪管前端,在扳机彻底到底前的毫厘之间,以骇人的力量将其强行扭转向天。
周易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近,静立在马修身侧。
冰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瘦削却挺拔的侧影,他微微侧首,看向马修的目光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冰寒。
他的速度快极了,哪怕芬格尔也没有反应过来。
“别……别杀我!我是被逼的!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马修双腿一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声求饶,恐惧彻底碾碎了他残存的疯狂。
周易一语未发,只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夺过霰弹枪,随即用枪管前端粗暴地撬开对方那顶老旧战术头盔的面罩,紧接着,将黑洞洞的、尚有余温的枪口,径直塞进了面罩后的黑暗里。
“砰!砰!”
两声被头盔阻隔后显得沉闷异常的爆鸣,从内部迸发。
面罩缝隙和通气孔中,猛地喷溅出一蓬混合着脑浆组织的浓稠血雾,在惨白的雪地上泼洒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图案。
所有的嘈杂与哭求,瞬间终止。
周易松开手,任由那具依旧捆缚着孩童的尸体连同霰弹枪一起,沉重地瘫倒在地。他蹲下身,手指稳定而有力,嗤啦几声,将缠在孩子身上的厚重胶带尽数扯断。
随后摸了摸另外两个孩子的头,他们就像是被鬼遮眼了一般,回过神来,看清四处的环境后,爆发出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的嚎啕。
“师弟……”芬格尔趴在冰冷的废墟与血污之中,浑身不着寸缕,伤势狰狞,脸上混杂着羞愧与复杂的情绪。
“师兄好雅兴。”周易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他走近,蹲下仔细检视伤势。虽然看起来惨烈骇人,血流遍地,但除了左胸一道被尖锐破片切入较深的伤口,其余多为爆炸造成的撕裂伤和灼伤,对于芬格尔的体质而言,也就失血过多是个问题,并且一时之间并不致命。
只是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赤身裸体躺在冰天雪地里。
周易瞥了一眼远处的旅馆,蹲下身略一发力,将芬格尔沉重的身躯扛上自己肩头,随即转向那几个瑟缩哭泣、不知所措的孩子,驱赶着他们跟上。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残骸,投向不远处小镇唯二还亮着稳定灯火的一栋建筑——
正是白天曾传出钢琴声的那座三层石砌小楼。
仿佛为了呼应他的选择,那熟悉的、冰冷的钢琴声,再度从灯火处流淌出来,乘着夜风,清晰可闻。
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师弟,这里……很可能就是对方的老巢,对方是拥有精神系言灵的危险存在。”趴在周易肩头的芬格尔,忍着伤痛低声提醒,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真有些怕了,以他的经验和能力,竟在这小地方阴沟翻船,幕后之人的手段让他脊背发凉。他宁可咬牙坚持回更远的旅馆,也不愿贸然闯入这明显不祥的小楼。
“师兄放心,”周易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见势不妙,我会立刻扔下你跑路的。”
芬格尔被噎得一时无言。
小楼的院门紧闭,粗重的铁链缠绕着铁栅栏,挂着一把大锁。
周易抬脚,踹去。
“哐当——!”
一声巨响,铁门连同锁链应声向内扭曲、崩开,撞在两侧的石墙上,回声在风雪中沉闷地扩散。
芬格尔看的心惊肉跳。心中暗道自己难道猜错了?对方的言灵不是时间零和刹那?
周易就这样扛着芬格尔,身后跟着一串惊魂未定、抽噎着小跑的孩子,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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