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有五千兵马,若是当地的土司联合起来,将军要如何?”
“联合就联合,我又不是打不过。”
“将军,我觉得,咱们不能让这场仗变成地方冲突。若是让他们知道你要占地盘,抢人口,那么无论你打薛、王、乌任何一家,另外两家,都会联合起来。你本想收兵,若是因为打得太激烈了,兵都打没了,岂不是浪费?”
袁好女想了想,“倒是有些道理,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打是肯定要打的,但要换个由头,师出有名才是。咱们若把攻打其中某一家的事情,变成私仇,另外两家反而会看好戏,甚至会想要趁机捞好处,觉得有跟你谈判的余地。”
袁好女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点点头。
鹤松得到袁好女的肯定,便继续给她介绍三家的局势。
“这龙州是汉人和苗人、羌人的交汇地,情况复杂,局势混乱。王家是朝廷委派的汉官,在龙州扎根几十年,世代做官,别的汉官根本管不了这个地界,朝廷就干脆让王家做了龙州的土皇帝。只要不乱起来,上面的总督也懒得管这群苗人、羌人的死活。薛家则是当地土司,是本地人,世代经营古道,手下有精锐步卒和马队,控制着驿道征税。这薛氏和王氏一直背后有勾结,当初薛氏也是王氏提拔的,但实际上,薛氏和王氏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薛家不是王家提拔的吗?为何关系不好?”
“一开始自然是不错的。王家作为朝廷委派的汉官,因为管不住当地的土著,这才和薛氏合谋,但彼此只要有利益牵扯,就一定会有利益矛盾。这中间的尺度,极难把握,薛氏狡诈卑鄙,王家贪婪无度,怎么可能处理得明白?如今王氏掌握着盐井的生意,养着私兵,却还要给薛家交‘过路税’,很是不满。两家为着这买路钱的事情,已经闹过许多次矛盾了,只是没有闹大而已。”
袁好女点点头,明白了。
“最后就是这乌家,他们手下掌握着青羌十八寨,虽然没有薛、王两家有权势,但因为背靠着川西的平羌土司,薛、王两家也不敢惹他们,找麻烦也是偷偷的,面和心不和罢了。”
鹤松又给袁好女指了指地图。
“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先杀了王家,然后再先联合青羌十八寨,一起把薛家灭了,如何?”
“十八寨那群人神神叨叨的,脑子都不正常,他们会跟我们一起灭薛家吗?”
鹤松给袁好女一张纸。
“将军,不如您先背一下自己的身世。您和那群神神叨叨的人,可有一样的信仰”
“我有吗?”
“您有。”
(十二)
一个月后。
龙州的王典史被山匪绑架,绑匪要了王家五千两白银做赎金,要求这五千两必须是碎银,不要银锭子。
收了赎金,王典史被放。
然而,王典史纲被王家的护卫们护送回城,就出了事情。
一行人刚入城没多久,一红衣女山匪,就骑着马,带着一队人马闯入龙州城。
那女山匪当街砸碎王典史的头颅,将他活活打死,山匪又将那五千两碎银洒向围观百姓,引得百姓争抢。
只见女山匪砍下王典史的头,对百姓说:“这狗官当年伪造文书,陷害我的爹娘,害死我全家,竟然还想用五千两银子买自己的狗命!如今他的买命钱,归你们了!我袁好女,不要王家的银子,只要王家人的命!”
先抓人,再放人,最后又在王家的地盘当街杀人。
袁好女以这种极尽羞辱王家的方式,宣告她的复仇开始。
她就是要告诉王家人,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砍就砍,想杀就杀。
从今以后,王家每一个人都要日日活在她袁好女的阴影里,时刻都要担心,她袁好女会不会忽然出现,取他们的狗命。
大祸临头,王家也被袁好女的阵仗吓住,立刻调来私兵,加强龙州城的巡逻。
薛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很是幸灾乐祸。
之前还纳闷儿这袁好女在江南发财发得好好的,费那个劲儿来龙州做什么?现在总算是知道了,竟然是为了报仇。
很快薛家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袁好女的父亲是汉人茶商,母亲原本是土司之女,苯教的巫女。
但是二十年前,他父亲被王家陷害,全家都被灭门。
袁好女因为是一个女儿,被转卖出去,这才逃出生天。
被忠心的家仆所救后,她便一路流落去了江南,在江南以劫掠商队起家,后来利用父亲家族的茶山和私盐渠道,重新积累财富,这些年已经控制了川南到湖广的私盐贩运路线。
她这回又重新回到这里,就是为了报当年的灭门之仇的。
薛家如今的家主是薛承蛟,他是弄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才继承了父亲宣抚使的职位和手中的土司军。他并不清楚知道当年事情的因果,只以为袁好女的仇人只有王家,乐得看王家遭殃。
当然,以他的性格,就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若是王家需要薛家帮忙,他指不定还能坐地起价,插手王家盐井的生意。
接下来数月,王家心惊胆战,却没想到,没有等来袁好女的报复,等来的却是黑石峒盐井被人夺走的消息。
王家在龙州这十几年,垄断黑石峒盐井,私铸兵器、勾结盐枭、截断官盐,赚得盆满钵满。
朝廷虽然曾经在盐井周围设置卫所,但是因为天灾人祸、粮饷缺失,卫所早就没有兵了,里面全都是王家养的私兵黑旗营。
盐井一共有三层防卫,外层,是黑骑营封锁道路。
中层是汉人师爷和王家家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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