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方才那被扔墙上的山匪少年,被束缚住四肢,悄无声息缓缓挪动着。
他挪动到正在料理烤肉的青衣大汉旁,伸出舌头,偷偷地舔了一下被大汉扔在地上的那袋子盐巴。
正准备舔第二口的时候,他被青衣大汉拎了起来。
“盐有什么可舔的?偷偷摸摸的,就舔这玩意儿,我还以为你要偷袭老子呢。”
山匪少年扭过头不说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鹤松还是笼着袖子,耐心地解释道:“盐在此处可是稀罕物,即便是山匪四处劫掠,也不一定能找到足够的盐。”
青衣大汉不解。问:“这里不是产盐吗?那么多盐井,他们劫掠为生,还没盐吃啊?”
鹤松冷笑:“这边的盐井都被当地土司把持着,他们手上有私兵,土司又和汉官勾结,本地苗人和羌人的日子,比汉人还难过,这些人是落草为寇的,没有盐引,又没银子买高价的私盐,自然是吃不到的。”
红衣大汉蹲在一旁吃肉,听到此处,忍不住呸了一口,骂道:“这狗日子,真是难过。”
“谁说不是呢……”鹤松叹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遂持刀为盗,这便是这山中的情况。”
那小马匪听到此处,忍不住红了眼睛,但又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哭,别过脸不说话。
青衣大汉撕下烤好的鸡腿,在上面撒了一把调料,放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来,叫声爹,老子给你一块肉。”
“爹!”
山匪小子没有片刻犹豫,青衣大汉哈哈大笑,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任由他蹲在一旁吃肉。
另外几个被绑住的山匪,眼睛看直了,袁好女一挥手,鹤松便让几个手下给他们松了绑,每人都分了肉,等吃完了,再各自去角落里蹲好。
于是乎,当山匪头子带着全寨子几百来号人一起包围驿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己寨子被抓住的几个人质,满嘴都是油,一脸满足地蹲在墙角,似乎还在回味。
他觉得眼前的状况不大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一旁的二把手扯了扯大当家的袖子,大当家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我们有几百人!我们不怕你。你要是把我们的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
袁好女终于吃饱了饭,放下她的饭盆,起身舒展了一下,一个闪身就飞快地移动到了大当家面前,不等他反应,袁好女就已经折了他的胳膊,夺走了他手里的刀。
袁好女拿着刀,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忍不住摇头。
“这刀也忒破了些……”
袁好女将刀又甩回去,大当家一把接住。
袁好女继续说:“这几个人我打算要了,你们要抢回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跟我们打,你们只怕要死不少人呢。”
那茶摊老板终于走出来,赔着笑脸,对袁好女作揖道:“我们不想得罪女侠,今日之事,是我们有错在先,只要女侠愿意放人,我们愿意赔礼道歉。”
“你要怎么赔礼道歉?”
茶摊摊主,立刻拿出一个袋子来,交给对面的袁好女。
鹤松上前接过一看,都是些碎银子,完整的银锭子就一个,擦得锃亮。
“你们整个寨子就这么点钱啊?”袁好女瞅一眼,没心没肺地说:“这山匪也当得太窝囊了点。”
山匪头子的脸色被袁好女说得青一阵白一阵的,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不是窝囊吗?
从前当良民窝囊,如今当山匪也窝囊。
窝窝囊囊的,就过了半辈子。
但无论如何,不能不救自己的兄弟。
山匪头子咬牙道:“你还想要多少银子,我们想办法去凑便是,只要你放了他们,都好说。”
袁好女看向这几百个山匪,虽说看起来有几百人,但真的有战斗力的却不多,里面还有不少年纪大充数的。
她一瞟眼看过去,发现,就连手上有正经铁器当武器的人都没有几个。数一数,总共十几把刀子,其中还有不少是断刀,剩下的大多拿着的都是棍棒或者农具。
袁好女笑起来。
“我袁好女,就喜欢有情有义之人,如今这个光景,人命最不值钱,你们寨子却愿意为了兄弟赔钱,可见你这个大当家,做得还是不错的。”
袁好女来蜀地募兵,想要花钱收买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并不难。
但她打过仗,她知道,这些人看似有战斗力,但到了战场之上,却比不上那些同一个地方出来,有邻里乡亲关系的兵。
只有这种沾亲带故,一个地方出来的兵,在战场上才不会放弃彼此,才会在绝境里继续为了彼此拼杀。
果不其然,山匪头子回答道:“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被薛家逼得没办法,不结寨自保,就得生生世世当薛家的盐奴。我们几百人,都沾亲带故,我们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姐妹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我来龙州,有大事要做,需要一个地方落脚,我看上你们的寨子了。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们以后都跟着我干,你们继续住在寨子里,但由我当家。第二个选择,你们不跟着我干,不认我做大当家,你们便把寨子让出来,继续当你们的流民去。”
袁好女学着当初贵妃娘娘要自己二选一时的语气和姿态,觉得自己学得很不错,很有贵妃娘娘的气势。
“要是我们都不想选呢?”山匪头子问。
“那我还可以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袁好女转了转手里刀子,刀光锐利如月光,“那就是,我把你们都杀了,这寨子也能让出来。”
马匪头子心里有些发怵,那女人的招式,看起来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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