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在上海开茶馆不容易,他一个人撑着,肯定累。
第十一个月的时候,她妈妈打电话来,问她中秋回不回去。
她说回去。
妈妈很高兴,说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又问她有没有交往的对象,有就一起带回家过节。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忙,没时间谈。
妈妈说,忙也不能忙到没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啊。该处对象还是得处着,这都快28了是得找个对象了。
她笑了笑,敷衍了过去。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妈妈不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只是也跟没有没太大区别。
他们一直就是异地恋。
他走了快一年了,他们就见了两次面。
每次都是她去上海,他从来不回来。
中秋节不回来,过年不回来,她过生日也不回来。
她知道他忙。
可她也知道,再忙,想回来总能回来的。
除非他不想回来。
第十二个月。
他离开安溪整整一年了。
那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林墨言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门外发呆。小周在旁边整理货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林姐,”小周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没说话。”
林墨言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在想事情。”
小周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姐,你跟张总……还好吗?”
林墨言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小周低下头,“就是……你这一年好像不怎么开心。”
林墨言沉默了。
是啊,她这一年不怎么开心。
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每天该干嘛干嘛,笑的时候笑,说话的时候说话。可小周天天跟她在一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张霖的消息。
“最近怎么样?”
她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很累。
最近怎么样?
她怎么样,他关心吗?
她想回“挺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打不出去。
她把手机放下,没回。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那棵桂花树看了很久。
一年了。
他走了一年了。
这一年里,她每天等着他的消息,数着他们见面剩下的日子,盼着他能说一句“我想你留下来”。
可他没有。
他从来没有。
他让她去上海看他,他生病了让她来照顾,他给她发消息,他问她最近怎么样。
可他从来不问她,你想不想来上海?
从来不问她,你愿不愿意陪我?
从来不问她,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一直等着他开口。
等了一年。
他从来没有开过那个口。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她以为那是希望,以为他终于要说那句话了。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车站,她等他开口,等了好几秒。她以为他会叫住她,会说“你留下来吧”。
可他也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走进去,没有叫住她。
她忽然想起这十二个月里,每一个等消息的夜晚,每一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每一个从梦里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夜晚。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她也快忘记他抱着她的感觉了。
她坐在那里,想着这些,眼泪慢慢地流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妈妈。
“囡囡,睡了吗?”
“还没。”
“妈妈跟你说个事。”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爷爷的老房子要拆迁了,政府给了一笔补偿款。我们在想,要不你还是回家吧,这笔钱可以给你作为创业资金。”
她听着,没说话。
“我们想你回来。”妈妈继续说,“潮汕这几年的旅游业也发展起来了,人流多了,市场也不错,你在安溪创业的几年,学的也差不多了,回来开个店,离我们也近。你一个人在安溪,我们总是不放心,也想你想得紧。”
她握着电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囡囡?”妈妈察觉不对,“你怎么了?哭了?”
“没事。”她擦了擦眼泪,“妈妈,你说的事,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看着漆黑的夜空。
潮汕老家。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里有她的爸妈,有她的根。
她在安溪待了这三年多里,开工作室,谈恋爱,等一个人。
等了一年又一年。
她等到了什么?
她等到了十二个月里两次短暂的见面,等到了越来越少的消息,等到了他从来不开口的那句话。
她想她该死心了。
第二天,她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我想好了。我回潮汕。”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你真的愿意回来?”
“嗯。”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给你收拾房间!对了,你喜欢吃的那家粿条店还在,等你回来妈妈带你去吃!”
她听着妈妈的声音,嘴角弯起来,眼泪却流下来。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要走了。
离开安溪。
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
离开这家店,这些客户,这些朋友。
离开他。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陈浩宇发消息:“浩宇哥,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陈浩宇很快回:“有,好,怎么了?”
“有事跟你说。”
晚上,他们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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