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提供特殊服务的酒店……都在顽强地运作着。
喧嚣、混乱、却又充满一种病态的活力,仿佛文明末世的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缩影。这里,是另一个北岭城,但它没有城墙、没有成建制的卫队,氛围更加直白,粗野,也更加危险。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小镇上靠近山脚的位置有霓虹灯开始跳跃,一阵阵重金属音乐的铿锵声随风隐隐飘来。
易风行走在温泉镇粗粝的街道上。
墨绿色的旧邮差制服,肩上的邮包,以及左臂那个逐渐在北地有了名气的“狼头”标志,实际上却只是一只兔子,别号“赤兔”。好奇、友善、警惕、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的夜色中投射过来。
他此行的目的,是送一封信。
一封来自南方,辗转了不知多少人手,最终落到他这里的信。收信人的地址很明确,就在这个小镇,在最有名的“乱世佳人”酒吧里。
读完了所有人的名字,这封信也没人来认领,易风就准备去一趟“乱世佳人”酒吧了,但酒吧白天不开门。于是,到了晚上,易风坐在了“乱世佳人”夜场大厅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苟延残喘的男男女女们,偏安一隅的最后疯狂。
高高的穹顶,炫目的灯光,嘈杂的音乐,令易风颇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始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单从里面人的衣着相貌上看,有身着军装的,有肩扛清道夫肩标的,有一身劲装纹着雇佣军标志的,还有身着五花八门服色的流浪者。不过个个倒也衣着周正,破衣烂衫早就被拦在了门外。
“邮差”制服进酒吧仍然是个新鲜玩意儿,而任何新鲜事物,在末世都意味着不确定性和一定的危险系数。
有白天见过邮差的看一眼就罢了,没见识过的则免不了对突然出现的新面孔多看两眼。
易风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吧台。酒保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正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
“找人还是喝酒?”酒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他是知道这个邮差的,毕竟易风白天派送信件还是引起不少人聚拢围观。
“劳驾,打听个人。”易风的声音平静,将信封上的名字推了过去,“地址是酒吧,可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不认识,没听说过。”酒保瞥了一眼,一边招呼其他人,一边敷衍道。
“酒保都换了几波了,你问了也白问。”旁边有人插话,这个“换”字如今很容易被理解。
“酒吧有人闹事儿?”易风的第一反应。
“那是找死,但哪有人白天不出门的。”又有人搭话,显然易风的邮差身份不讨人嫌。
“有人叫展雄飞的吗?”易风不死心的向周围吆喝一声,招来一群人的白眼,马上尴尬笑笑把信件收起来。
易风的目光开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大厅左前方两扇厚重的红木门上,他在考虑如果找张纸或找块白布,把“展雄飞”的名字写上挂到上面是不是会好点。
就在那一刻,木门忽然敞开了,从里面透出耀眼的灯光,之后一侧身闪出两个人来。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护军特使巴布鲁以及随从护驾的独立营营长应隼,当然两个人已经摘了自护军的徽章,一眼看上去就是身着制式军装的清道夫军人。
身形高大,鹰钩鼻的应隼,抢先一步推开门,随后中等身材,30多岁的巴布鲁,一脸寒霜从门后踱出来。
巴布鲁心情不好,这次的差事,前半段的行程也还顺畅,但自从独立营中途发射那枚导弹开始,一切就透着邪乎劲儿了。
这次出行前原本是带着两套谈判预案的,一个是此处的“乱世佳人”,另一个则是遍布南方的“名典当铺”。
没料到刚出发不久,情报部门十万火急的送来一份密报,这“名典当铺”竟是政府军的情报机构。
巴布鲁干脆一声令下,让应隼直接派兵给剿了干净。
只不过巴布鲁没料到的是,应隼的兵剿是真剿了,却是途中把当铺的运输队剿了个一干二净,可问题是自护军自己人也给剿没了,而且是同归于尽、全军覆没。
整片山谷两侧和公路上,到处尸体横陈,自护军和疑似政府军加起来足足全灭了两个整编连,还不算泡在水渍里的谍报人员。
更离奇的是这群人的死法,有不少像是被传说中的“幽灵”所杀,脑壳中空,坡上坡下都有。更多则死的不明不白,整个山谷像莫名其妙被雷暴扫了一遍,个个黑乎乎的如同刚下了架的烤猪
而对于巴布鲁而言,这趟差事还没到地方,凭空就丢了一个意向中的主顾,如此一来,“乱世佳人”成了唯一的谈判对象。
巴布鲁素来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意味着自己随时可能丧失主动权。
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
仿佛对方对自己了如指掌,即便精明如巴布鲁者,面对提高了尽两成的兑换比例,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谈判桌上没沾到一丁点的便宜,走出木门的巴布鲁自然是一脸的冰霜苦寒。
但从不服输的他,却从不会任人宰割,闪身出来,一双深沉的眼睛便开始巡视这喧嚣大厅里的男男女女。
应隼很是识趣的护卫在旁,静候巴布鲁的指派。
忽然,应隼的肩头被巴布鲁轻拍了一下,扭头看时,却见自己的上司正迈开大步,向人群里挤过去。
不明所以的应隼,立刻紧走几步,插到巴布鲁的前面开道。
当两个人终于分波破浪般穿透了几乎整个喧嚣的人群之后,应隼的目光落在了整个大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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