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三倍以上。
“赵县丞,这三家的税,是谁定的?”
赵德顺支支吾吾:“是……是前任张县令定的。”
“为什么定这么低?”
“这个……下官不知。”
谢青山看他一眼,知道问不出什么,就不再追问。
七日后,谢青山兑现承诺,发了拖欠的俸禄。
钱是从哪来的?他卖了一批从江南带来的丝绸和瓷器。这些东西在江南常见,但在凉州是稀罕物,卖了个好价钱。
拿到俸禄的衙役书吏,态度明显好转。至少,这位小县令说话算话。
这天,谢青山正在看卷宗,赵德顺来报:“大人,马家、周家、孙家三家的家主,在门外求见。”
来了。谢青山放下卷宗:“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三人进了大堂。
马家家主马万财,五十来岁,圆脸微胖,穿着绸缎长衫,笑容可掬。周家家主周福,四十出头,精瘦,眼神精明。孙家家主孙豹,三十多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草民拜见县尊大人!”三人行礼。
“免礼。”谢青山抬手,“三位前来,有何事?”
马万财先开口:“听闻大人新到,特来拜会。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说着,让随从抬上来三个箱子。
打开一看,一箱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箱是绫罗绸缎,一箱是名贵药材。
谢青山看了一眼,不动声色:“三位这是何意?”
“只是见面礼。”马万财笑道,“大人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来我们这穷地方任职,实在委屈。这些薄礼,算是草民们的一点心意。”
谢青山明白,这是试探,也是拉拢。收下,就是自己人;不收,就是敌人。
“三位的心意,本官心领了。”他缓缓道,“但朝廷有令,官员不得收受百姓馈赠。这些礼物,请收回。”
三人脸色微变。
周福干笑:“大人清廉,令人敬佩。不过……山阳不比别处,有些规矩,大人可能还不清楚。”
“哦?什么规矩?”
“比如修渠引水的事。”马万财接过话,“听说大人有意修渠?这可不是小事。修渠要占田,要征役,要花钱。而且……未必能成。”
“马员外似乎很了解?”
“不敢不敢。”马万财摆手,“只是前几任县令都提过,最后都不了了之。大人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为好。”
这是警告了。
谢青山笑了:“多谢马员外提醒。不过本官既然来了,总得为百姓做点事。修渠的事,本官会仔细考虑。”
孙豹冷哼一声:“大人,不是草民多嘴。这山阳县,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强要做,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对大人不利。”孙豹语气强硬。
气氛紧张起来。
赵德顺连忙打圆场:“各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谢青山却平静道:“孙员外是在威胁本官?”
“不敢。”孙豹嘴上说不敢,但眼神凶狠。
“那就好。”谢青山起身,“三位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礼物也带回去。至于修渠、赋税这些事,本官自有主张。”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谈不拢,只好告辞。
他们走后,赵德顺担忧道:“大人,这三家在山阳根深蒂固,得罪不得啊。”
“我知道。”谢青山看着门外,“但若不得罪他们,就得罪全县百姓。赵县丞,你说,我该得罪谁?”
赵德顺说不出话。
“你去查一下,马家在白龙河两岸有多少地,都是怎么来的。周家的盐,是从哪进的货,为什么能垄断。孙家的生意,有没有违法之处。”
“大人,这……”
“去查。”谢青山语气坚定,“本官倒要看看,这山阳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赵德顺知道劝不住,只好应下。
晚上,谢青山回到家。胡氏做了顿像样的饭,粟米饭,炒野菜,还有一小碟腊肉。
“今天怎么有肉?”谢青山问。
“你二叔买的。”胡氏给他夹肉,“你这些天忙,都瘦了。多吃点。”
“奶奶,您也吃。”
“我吃过了。”胡氏看着他,“承宗,今天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谢青山一愣:“奶奶怎么知道?”
“你从小就这样,遇到难事,就一个人闷着。”胡氏叹道,“跟奶奶说说。”
谢青山简单说了三家的事。
胡氏听完,沉默许久,才说:“承宗,奶奶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奶奶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你既然当了这县令,就要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那三家势力大,我怕……”
“怕什么?”胡氏握住他的手,“咱们许家人,什么时候怕过?当年你被谢家欺负,不也挺过来了?现在你是官,他们是民,你怕什么?”
谢青山心中一震。是啊,他是官,是朝廷命官。那三家再厉害,也是平民百姓。只要他行得正,站得直,怕什么?
“奶奶,我懂了。”
“记住,”胡氏眼神坚定,“只要你做得对,奶奶就支持你。咱们全家都支持你。”
“嗯。”
夜里,谢青山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修渠引水,是当务之急。但要修渠,就得解决马家这个障碍。怎么解决?
硬来不行。马家在山阳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而且修渠确实要钱要人,县里拿不出来。
那就……换个思路。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以工代赈”。百姓不是没饭吃吗?修渠可以雇工,发粮食。这样既解决了工程人力,又赈济了灾民。
钱从哪来?可以向三家“借”。当然,是带引号的借。
至于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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