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家吃?”
“家远,来回耽误时间。”谢青山说。
赵文远看了看他手里的玉米面饼,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几片肉。
“一起吃吧。”他把馒头分给谢青山一个。
谢青山摇摇头:“谢谢师兄,我吃饼就好。”
“客气什么,”赵文远把馒头塞给他,“我吃不了这么多。你正长身体,要多吃点。”
谢青山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又看看赵文远真诚的眼神,终于点点头:“谢谢师兄。”
两人坐在门槛上吃饭。赵文远问:“你以前真的没上过学?”
“没有,”谢青山说,“只是生父教过一些。”
“那你真厉害,”赵文远佩服地说,“我四岁的时候,还整天玩泥巴呢。”
谢青山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赵文远压低声音,“早上那个说你爹是瘸子的,叫王富贵,是王大户的儿子。他仗着家里有钱,经常欺负人。你别理他,他要敢欺负你,告诉我。”
“谢谢师兄。”
下午的课是写字。陈夫子发给每个学生一张纸,一支笔,让大家照着《三字经》写字。
这对谢青山来说太简单了。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好,只能故意写得很慢,很认真,但字迹还是有些歪歪扭扭。
陈夫子走过来看,点点头:“初学写字,能写成这样不错了。握笔的姿势要改一改,这样……”他手把手地教。
谢青山感受着夫子温暖的手,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感动。前世他读书时,老师只关心成绩,很少这样耐心地教。
“手腕要稳,用力要匀,”陈夫子说,“写字如做人,要端正,要踏实。”
“学生记住了。”
写了一会儿字,陈夫子开始检查。看到王富贵的字,他皱起眉头:“富贵,你这字写得像蚯蚓爬。要认真写!”
王富贵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重写。
看到赵文远的字,陈夫子点点头:“文远的字有进步。”
最后看到谢青山的字,陈夫子仔细看了许久,说:“青山虽然笔力不足,但结构端正,有骨有架。好好练,将来能写一手好字。”
一天的课结束了。陈夫子留了功课:把今天学的《三字经》背下来,再写十遍。
学生们陆续离开。谢青山收拾好书包,走出学堂。
门外,许大仓已经在等了。他拄着拐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一动不动,不知道站了多久。
“爹!”谢青山跑过去。
许大仓脸上露出笑容:“放学了?累不累?”
“不累。”
“夫子教的能听懂吗?”
“能,夫子讲得很好。”
父子俩往家走。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爹,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
谢青山看着继父额头上的汗,知道他是早早就在这里等了。心里一酸,他拉住许大仓的手:“爹,以后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能回去。”
“你才四岁,路远,我不放心。”许大仓说。
回到家,胡氏和李芝芝已经在等着了。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夫子凶不凶?同窗好不好?”李芝芝一连串地问。
“夫子很好,同窗也很好,”谢青山说,“夫子还夸我字写得有骨架。”
胡氏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就说我孙子聪明!来,吃饭!”
晚饭是野菜粥和玉米饼,还有一小碟咸菜。虽然简单,但一家人吃得很香。
“今天学什么了?”许老头问。
“学《三字经》,”谢青山说,“还学了写字。”
“写字?”许二壮凑过来,“写给我看看。”
谢青山拿来笔墨,这是陈夫子送的,他自己的是最便宜的毛笔和最差的纸,但对他来说已经很珍贵了。他铺开纸,研墨,提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人之初”三个字。
虽然笔画稚嫩,但结构端正,横平竖直。
“写得好!”许二壮拍手,“比我写得好多了!”
许大仓看着那三个字,眼睛有些湿润:“好,好……”
胡氏摸着孙子的头:“好好学,将来考秀才,考举人,给你爹争气。”
“嗯。”
晚上,谢青山在油灯下温习功课。他把今天学的《三字经》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又照着写。纸不多,他很节省,先在沙盘上练,练好了才在纸上写。
李芝芝坐在旁边缝衣裳,不时抬头看看儿子,眼里满是欣慰。
“娘,”谢青山忽然说,“我想学快点。”
“为什么?”
“我想早点考取功名,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李芝芝放下针线,走到儿子身边:“青山,读书要踏踏实实,不能急。你还小,慢慢来。”
“我知道,”谢青山点头,“但我想多学点。”
李芝芝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心里既骄傲又心疼。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那也不能太累,”她说,“该睡的时候要睡,该玩的时候要玩。你还是个孩子。”
“嗯。”
第二天,谢青山又是第一个到学堂的。他帮着陈夫子打扫教室,擦桌子,摆凳子。
陈夫子很欣慰:“青山,你不用做这些。”
“学生应该做的。”谢青山说。
上课时,陈夫子开始讲《百家姓》。谢青山照样认真听,虽然这些他早就会背了。
王富贵今天又找茬。谢青山写字时,他故意碰了一下桌子,让谢青山的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哎呀,对不起啊,”王富贵假惺惺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哟,还有纸啊?”王富贵阴阳怪气,“不是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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